龙驷爷爷一言九鼎 雨萍姐姐百媚千娇(5) (第2/3页)
其中,重点高中十二个,中专、中师四个。
咱们班的语文成绩出来之后,贾老夫子的病彻底好了,他站在公告栏前,把每个人的名字从头到尾念了一遍,念得摇头晃脑,像是在课堂上念《出师表》。
念到我的名字时,他推了推眼镜,回头看了我一眼。“金娃子,你语文考了多少?”
“作文拿了满分。”我说。旁边的王红梅补充道:“全县就他一个人作文满分。”
贾老夫子点了点头,眼角的皱纹全挤了出来,像一朵被太阳晒开的干菊花。他转身对旁边的人说,声音大得像在教室里讲课:“我说什么来着?咱们班的学生写的文章,不可能差!一班二班的人呢?让他们来看看,满分作文在哪个班!”
这天,雨萍姐姐从龙门镇来了。她坐了一个多钟头的班车,班车在铁马桥上颠了一下,把她手里的网兜颠得晃了好几晃。她拎着两兜东西,一兜是龙门镇的麻糖,用油纸包着,麻糖上撒着芝麻;一兜是给她自己买的几本自考教材,《大学语文》《政治经济学》《会计学原理》,书的封面还是崭新的,散发着一股油墨味。
她穿着那件藕荷色的短袖衬衫,麻花辫上换了一根淡蓝色的新头绳。她笑着说她是专程来道贺的,听说金娃子考了第一名,那可是龙门镇和重阳镇两镇的状元。龙驷爷爷听说了也很高兴,说重阳镇出人才,甄老师带的学生都争气。她还说龙驷爷爷托她给金娃子带了一句话:“好好学习,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但大家很快发现,雨萍姐姐来重阳镇,不是只为了道贺。她和东西哥哥坐在榕树下的石凳上聊了很久,从下午聊到黄昏。夕阳照在青石板街道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茶馆门口的红灯笼上,一晃一晃的。
她聊起粮站的业务,说今年夏粮收购任务比去年多了三成,仓储压力很大。还聊起她正在自考大学文凭,已经在县城报了名,明年春天考第一门。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做成的事。
东西哥哥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他说自考不容易,尤其是《大学语文》,要背的古诗文不少。雨萍姐姐笑了笑,说古诗文我倒不怕,毕竟高中时候背过。就是《政治经济学》有点枯燥,看不进去的时候就想,想想甄老师在黑板上画辅助线。两个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像是从来没有断过。
临走的时候,雨萍姐姐站在榕树下,等班车。雨花姐也在。她系着围裙从灶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糍粑,黄豆面还冒着热气。她把糍粑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腼腆地招呼雨萍姐姐趁热吃。
雨萍姐姐接过筷子,尝了一口,说这糍粑打得真糯,比我妈做的还糯。雨花姐笑了笑,用围裙角擦着盘子边缘,说糯米是龙门镇的,黄豆是重阳镇的,一半一半。这话听着是在说糍粑,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班车来了。雨萍姐姐上车前,忽然回过头来,对着站在街口的东西哥哥说了一句:“甄东西,你现在做的就是你该做的事。教书育人,比什么都强。”东西哥哥站在榕树下,手里还攥着那个刻着“龙”字的小木牌,对着远去的班车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雨花姐放下了手里的空托盘,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说了一句话。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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