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思亲人乡下看女 公公恋故土茶馆遇孙1 (第2/3页)
保护单位。
可无字碑不是文物,它只是甄贤公公当年出征前立的一块石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在官方档案里连个名目都没有。规划局的人来勘测的时候,拿皮尺量了量,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无主石碑一座,需迁移”。那“无主”两个字,像两根刺,扎在甄贤婆婆心里。
消息传到甄贤婆婆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给老栗子树浇水。水瓢从她手里滑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把她的布鞋都溅湿了。她扶着树干站了很久,久到月生伯伯以为她中了暑,跑过来扶她,她摆摆手,说了句:“他们要拆你爹立的碑。”那天傍晚,她没有去街口站着——这是五十多年来头一回。她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对着那棵老栗子树发呆,从夕阳西下一直坐到月上东山。
自从上次统战和台办的人来过之后,甄贤公公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了新的讯息。那封盖着红章的公函上明明写着“正在办理相关手续”,可这“相关手续”一办就是一年多,从秋天办到冬天,从冬天办到开春,现在又到秋天了,至今也没有下文。
茶馆门口的老榕树黄了又绿,绿了又黄,白果树的叶子落了又长,长了又落,月生伯伯去镇政府问过几回,大舅也是一脸无奈,说县里报到了省里,省里报到了北京,牵涉到****,审批程序复杂得很,谁也说不准要多久。
郑光才能回来,是因为他在云南有产业、有退休工资、有明确的身份。甄贤公公在台湾,情况完全不同:他是国民党退役将领,从好的方面说,他曾经为抗日做出过重要贡献,是著名的抗日将领;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他的部队也曾和解放军有过对峙。他当年和几位战友密谋参加起义投诚,计划还没实施,老蒋一纸调令,让部队先去台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复杂的背景,让他的回乡之路比郑光才难了十倍不止。
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是否还健在人世。这个曾经为国家和民族付出过青春和热血的抗战老兵,如今却成了一个谜团,一个让人牵挂的谜团。而这座无字碑,便是甄贤婆婆对他唯一的记忆和寄托。
甄贤婆婆深知这座纪念碑的意义。它不仅仅是对甄贤公公个人的纪念——当年他立碑的时候说,等打完仗回来,把碑上的字刻上——更是对那个时代所有抗战将士的缅怀和致敬。
她每天傍晚站在街口望着驿道东边的方向,脚前那几块青石板已经被她磨得光滑如镜。那不是锄头磨的,不是车轮碾的,是一个女人用五十多年的等待,一寸一寸磨平的。她望着那条路,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和远方的某个人说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话。而无字碑就站在她身后,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见证了她的等待,见证了岁月的流逝,见证了一个女人从青丝等到白发。
当她得知当地政府要拆除这座纪念碑时,她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伤感和悲痛。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这座承载着无数回忆和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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