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巴克莱的巨大困境 (第1/3页)
比起目前进退两难的法巴,最焦躁的当属英国的巴莱克银行。
金丝雀码头,丘吉尔广场一号,巴克莱银行总部。
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初秋的雨幕中显得灰暗而冰冷,但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倒是一片火热。
鲍勃·戴蒙德,巴克莱资本的主席,将一份刚刚翻译好的《费加罗报》头版复印件重重地摔在黑胡桃木的会议桌上。纸张滑过光滑的桌面,停在了几位高级合伙人的面前。
“‘当欧洲在流血,美国在为他们的秃鹫鼓掌’。”
戴维斯用他标志性的、带着新英格兰口音的英语念出那个标题,声音里压抑着极度的恼火。
“这帮该死的法国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几位合伙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就在过去几个小时里,大西洋对岸的政治风暴正在以一种失控的速度升级。约翰·麦凯恩在费尔法克斯的集会上公开为那个叫LanCe Walker的年轻人背书,称其“杀死了油价”。
而作为回应,爱丽舍宫和整个法国媒体界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将这起事件上升到了“盎格鲁-撒克逊资本主义对欧洲主权系统性攻击”的高度。
而巴克莱,作为那批卖出深度价外看跌期权的做市商之一,被萨科齐的宏大叙事毫不留情地打包进了“欧洲受害者”的阵营——到底有哪几家欧洲银行是LanCe的对手方,这是瞒不住的秘密。
“他们在把我们绑上火刑架。”一
位风控主管苦涩地说,“如果我们不发声,全世界都会认为巴克莱也是那群‘在赌桌上输了钱就去求总统帮忙耍赖的欧洲弱者’之一。”
“我们绝不能成为那种东西!”戴蒙德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在座的人。
作为一名美国人,戴蒙德比在座的任何一位英国银行家都更懂华尔街的规则。
就在不到两周前,他刚刚顶着巨大的压力,拍板买下了雷曼兄弟在北美的投行业务和那栋位于时代广场的大楼。
那是巴克莱一百多年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一步——他们要借着雷曼的尸体,一举冲进华尔街的核心圈,与高盛、大摩平起平坐。
但华尔街是一个极度势利、极度看重声誉的地方。
那里的规矩很简单:你贪婪,你嗜血,你冷酷,这些都可以,甚至是优良的品质。
但你绝不能输不起。在ISDA的框架下签字画押,赌输了就得认,这是华尔街两百年的立身之本。
“我们刚买了雷曼,我们正准备向美国的客户证明,巴克莱是一家可以信任的、世界级的投资银行。”
戴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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