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并肩作战(21)重归寂静 (第1/3页)
布林德、杨希真二人和对方交涉过后第二天,密支那的黎明就被被铺天盖地的炮火撕开了。
凌晨四点三十分,联军所有火炮同时发出怒吼。
155毫米重榴弹炮、75毫米山炮、81毫米迫击炮,加上从西机场起飞的B-25轰炸机群,将最后的高爆弹、***和破片弹倾泻在日军仅剩的核心阵地上。爆炸的火光把还未褪尽的夜色烧成暗红色,大地在颤抖,仿佛地底有无数头巨兽正在同时翻身。伊洛瓦底江的江面被冲击波震得泛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几条被炸断的浮桥残骸在浪涛中沉浮,像巨兽的肋骨。
七个中国步兵团和劫掠者们在空、炮掩护下,开始向日军阵地发起最后全面总攻。
149团和150团像两把新磨的尖刀,从南区正面猛刺。
他们在*****的强大而密集的火力掩护下,逐屋逐巷地向兵营核心推进。凝固***将日军的临时工事变成一座座燃烧的棺材,躲在里面的日军不是被烧死,就是被热浪给逼出来,然后被***扫倒在泥水里。149团的一个营长亲自端着汤姆逊冲锋在最前面,他的军服已经被弹片划开了七八道口子,但人还在往前冲。150团则沿着第二条横马路向西平推,用手榴弹和刺刀清除了每一个还在抵抗的街角。日军在兵营外围的防线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纸毫无抵抗力,一捅就破。
新30师的三个团在中北方向同时发力。
88团从射击场南侧突入,89团从兵营街区正面强攻,另一个团则迂回包抄。这是密支那战役中最血腥的巷战之一。
双方在兵营的营房里逐屋争夺,一间宿舍、一条走廊、甚至一个茅厕都要反复易手。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从窗口向外扫射,将冲在前面的中国士兵打成筛子,但后面的士兵立刻用手榴弹回敬,将机枪连人一起炸翻。新30师的士兵们杀红了眼,西格雷夫野战医院里那些被刺刀捅死的伤兵的惨状,无辜护士南雪伊沃和玛英梅的尸体,此刻所有的愤怒都变成刺刀捅入人体时发出的闷响,成了这场复仇交响曲中最沉重的低音。
第41团和第42团则调往北区阵地,与美军工兵营协作进攻北机场。
工兵营的士兵们这次不再怯懦。
他们推着改装过的装甲推土机,他们在吉普车前面焊上了钢板,变成了最牢固的战车,直接撞开北机场的铁丝网和鹿砦,为步兵开辟了顺畅的通道。
41团的士兵们跟在推土机后面,向机场的跑道和机库发起冲锋。日军在机场尽头的碉堡群里顽抗,但亨特率领的劫掠者已经从西打坡方向压了过来。亨特的人只剩不到两百,但这两百人都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老兵,他们一个个此刻都化作了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从西打坡的废墟中跃出,与41团、42团形成了夹击之势。
在引发中美联军怒火的强攻下勉强抵抗了两天,丸山房安意识到如果还想逃命只剩最后机会了。
他站在守备司令部的地下室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越来越近的枪声。通讯兵一个接一个地跑来报告:南区防线崩溃,兵营外围失守,北机场被突破,西打坡遭到夹击。每一个报告都像一记重锤,将他心中的侥幸砸得粉碎。他抓起电话,想呼叫炮兵支援,但电话那头只有死寂,因为炮兵队的炮弹已经打光了,最后六发炮弹在昨天傍晚就已经全部射向了中国军队的冲锋队。
派去伊洛瓦底江东岸的斥候终于回来了。
那个斥候是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小兵,浑身湿透,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他跪在丸山房安面前,喘息着报告:“宛貌……宛貌通往八莫的路口……没有敌人。中美联军……没有封上。“
丸山房安的手猛地一颤。
他稍安下心。那个缺口是真的。
那个美国人谈判时候做出的承诺是真的。
不管那是阴谋还是仁慈,至少那里有一条生路。他立即让井川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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