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他揣着一束花坐了三天火车,她开着车去接他 (第2/3页)
赵建军小跑着跟上来,认命拉开后座车门钻进去。
手刚碰到扶手就被惯性往后一推,车已经窜出去了。
吉普车驶出驻地大门时,扬起一屁股沙尘。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着车尾愣了半天。
“赵哥开车什么时候这么猛了?”
旁边一同站岗的老兵斜了他一眼。
“那是嫂子。”
后座上,赵建军脊背贴着椅背。
嫂子开车跟政委完全两个路子。
政委开车像下棋,每一步都稳当。
嫂子开车像打仗,快、准、不犹豫。
半个月前才摸的方向盘啊!
苏星眠一手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贺兰山的雪线越来越远。
前方是路,路的尽头,连着火车站。
她瞥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一点。
还有一个多小时。
*
火车站。
广播里传出列车晚点二十分钟的含混声音。
苏星眠把车停好,靠在车门上,三月的西北风卷着细沙,打在她脸上,有点痒。
赵建军站在不远处,咳了一声,努力模仿周秉衡那四平八稳的语调。
“嫂子,政委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她来接我,你记得离远点,别碍事。’”
苏星眠愣住,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远处,悠长的汽笛声传来。
她的笑意收敛,脚尖踮了一下。
绿皮车头从远处的热浪里钻出来,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旅客往外涌。
苏星眠踮着脚往人群里找,然后她看到了。
那个身影太好认了。
比周围所有人高出半个头,军大衣的风纪扣照常扣得很严谨,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右手……
而他的右手……
右手,竟然握着一束花。
旧报纸裹着,蜡梅的鹅黄,水仙的素白,迎春的金黄,挤在一起。
花瓣蔫了几片,但花芯是饱满的。
三天绿皮火车,从京城到贺兰山。
他揣着一束花,坐了三天。
苏星眠的鼻子一酸。
周秉衡从人流里穿出来,一眼就找到了她。
他的脚步加快。
走到她面前大概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下来,把花束递过去。
“京城的春天。给你带回来了。”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哑。
“喜欢吗?”
苏星眠接过花束,低头,很香。
下一秒,她抱着花,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似的直直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上他胸口的军大衣扣子。
怀里的花束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挤得蜡梅掉了两瓣,落在脚边的沙地上。
周秉衡空出来的右手环住她的腰,左手的行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眼,声音又沉又哑。
“想你想得很。”
苏星眠把脸埋在他胸口,闷了好几秒,才瓮声瓮气蹦出一句。
“你身上一股火车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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