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第2/3页)
嘟咕嘟”响。
钱老慢慢坐回去,盯着守芳看了好一会儿:“你……真是张作霖的闺女?”
“是。”
“多大了?”
“十一。”
“十一岁……”钱老苦笑,“十一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番话……你爹教的?”
“不用教。”守芳摇头,“眼见为实。奉天城的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上学堂,这就是道理。”
钱老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最后他开口:“我不给军阀看病,这是我的规矩。但……你这个小姑娘,我倒是愿意考考你。你若答得上我的问题,我就破例一回。”
守芳心里一松:“请老先生出题。”
“第一个。”钱老伸出枯瘦的手指,“外伤出血,如何紧急止血?”
守芳不假思索:“先判断出血类型。动脉出血鲜红喷涌,需近心端加压包扎,必要时上止血带,每半个时辰松解一次,防肢体坏死。静脉出血暗红涌出,加压包扎即可。毛细血管出血渗血,清洁后包扎。”
钱老眼睛亮了亮:“第二个。高热不退,如何处置?”
“先物理降温,温水擦浴,重点颈侧、腋下、腹股沟。药物降温需慎用,尤其小儿,防止大汗虚脱。需查明病因——是外感风寒,还是内伤郁结,或是时疫邪毒。对症下药,而非一味退热。”
“好。”钱老点头,“第三个。若有人胸口中刀,伤口冒血泡,呼吸急促,如何判断伤情?”
守芳心里一震——这是血气胸的典型症状。前世在战场急救课上学过。
“伤口冒血泡,说明伤及胸膜,形成开放性气胸。需立即用无菌敷料覆盖伤口,三边密封,留一边透气,形成单向阀,防止空气进入胸腔压迫肺脏。患者半卧位,保持呼吸通畅,急送救治。”
钱老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你……你从哪里学来的?!”
这些知识,在这个年代,别说十一岁的孩子,就是许多郎中都未必清楚!尤其是那个“单向阀”的处理方法,是他当年随军时,从一个西洋军医那儿学来的绝技!
守芳垂下眼:“晚辈……自幼体弱,常看医书。府里也有从西洋回来的大夫,请教过一些。”
这解释勉强,但钱老没再追问。他盯着守芳看了又看,最终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老夫说话算话——带路吧。”
大帅府偏屋里,药味浓得呛人。
钱老一进门,几个还在商议的郎中都愣住了——这尊大佛怎么请来了?
“都让开。”钱老也不客气,坐到炕边,搭脉。
他的手很稳,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半晌,又翻开许氏眼皮看了看,撬开嘴看了舌苔。
“高热几天了?”
“三天三夜。”守芳答。
“之前可用了什么药?”
周妈赶紧递上药方。钱老扫了一眼,冷哼:“庸医!外感内伤都分不清,就用这么大剂量的清热药!病人本就郁结于心,气血两虚,这一通寒凉药下去,阴寒入体,能不死?”
几个郎中脸色讪讪,不敢吭声。
“纸笔。”钱老伸手。
守芳亲自研墨铺纸。钱老笔走龙蛇,写下一张方子:“按这个抓药,先服三剂。但光吃药不够,得用针。”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展开,里面一排银针,长短粗细不一。取了三寸长的一根,在许氏头顶百会穴轻轻捻入。
说来也怪,针一入,许氏原本急促的呼吸就平缓了些。
接着是风池、大椎、曲池……一连下了十二针。钱老额头见汗,手却稳如磐石。
半个时辰后,起针。许氏脸上的潮红退了些,虽然还烧,但不再说胡话了。
“暂时稳住了。”钱老擦擦汗,“但要想活命,还得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守芳问。
“百年以上的野生老山参。”钱老说,“要野生的,不能是园参。病人元气大伤,非得用这种年份的老参吊命不可。再配以紫河车、鹿茸、冬虫夏草,固本培元。”
屋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百年以上的野生老山参?那得是多金贵的东西!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有也是天价。
“三日内必须用上。”钱老收拾针包,“过了三日,大罗金仙也难救。”
守芳咬了咬唇:“奉天城里……能找到吗?”
钱老摇头:“难。这种年份的老参,早些年还能在长白山深处采到。如今兵荒马乱,采参人都少了。就算有,也早被达官贵人收去了。”
他顿了顿,看向守芳:“你们府上……或许有存货?”
守芳心里一动。张作霖这些年收的礼不少,库房里确实有些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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