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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二章 槐木钉与怨骨灰 (第2/3页)

额外的怀疑。今天的批斗会是个警告,虽然侥幸过关,但王主任、赵红霞,甚至那个赵有田,都可能继续盯着我。

    其次,是环境。向阳村,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北方村庄。但老槐树,神秘的布包,都预示着这里的“不普通”。我需要尽快了解这个村子的布局、人员、历史,尤其是……那些“不普通”的地方。

    最后,是我自己。江澜的灵魂,沈静姝的身体。我的玄学知识还在,但玄力……我尝试着静心感受,体内空空如也。这个世界,似乎不存在我熟悉的“灵气”。或者存在,但极其稀薄,或者被某种东西压制了。没有玄力,很多手段就无法施展。我必须找到新的力量来源,或者……适应这个低魔(甚至无魔)环境下的生存方式。

    那根槐木钉和怨骨灰,或许……能给我一点启发。

    吃完饭,我把碗筷拿到灶间。其他知青已经吃完了,正在洗碗。看到我进来,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排斥和打量,清晰可辨。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脸圆圆的姑娘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沈静姝,你……你没事吧?王主任没为难你吧?”

    我认出她是刘小娟,性格比较软,平时对原主还算客气。

    我低下头,做出惊魂未定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没……没事,就是写检查。”

    “没事就好。”刘小娟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你以后……晚上可别乱跑了。”刘小娟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眼神飞快地瞟了下西边(老槐树方向),“这村子……老辈人传下来的规矩多,有些地方,太阳落山后,就……就不是人去的地儿了。”

    不太平?

    我心里一动,抬起头,眼里适当地流露出一点害怕和好奇:“小娟姐,村里……怎么不太平了?”

    刘小娟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旁边一个高个子女知青咳了一声:“小娟,碗洗完了没?磨蹭什么呢!”

    刘小娟立刻噤声,低下头快速刷碗。

    我也不再问,默默洗好自己的碗,放回原处,转身回了屋。

    “不是人去的地儿了”……看来这村子,确实有些说道。

    回到屋里,天已经完全黑了。赵红霞还没回来,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点亮了小桌上的煤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照亮一小片昏黄的空间。

    我坐在炕沿,静静等待着。

    夜色渐深,知青点的喧嚣渐渐平息。其他房间的灯陆续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句压低的笑语和鼾声。

    我吹灭了煤油灯,让黑暗笼罩房间。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万籁俱寂,连虫鸣都稀疏下去。

    我才轻轻起身,摸黑从炕席下取出那个布包。没有点灯,借着从破窗纸洞里漏进来的一点惨淡月光,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纸包,捻起一小撮怨骨灰。

    极轻极轻地,洒在了房间泥土地的中央。

    然后,我拿起那根槐木钉,用尖锐的一端,在骨灰上快速地划动。不是写字,也不是画符,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基础的探测仪式——灵踪术的简化版。不需要玄力驱动,依靠材料本身的属性和特定的轨迹,可以模糊感应到与这些材料有过强烈关联的“气”的方位。

    月光下,骨灰上的划痕泛着微弱的、不祥的灰白色光泽。

    我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指尖,感受着槐木钉划过骨灰时传来的细微触感。

    冰冷,滑腻,带着一种淡淡的怨恨与不甘……

    还有一丝……微弱的牵引力。

    钉尖不自觉地向某个方向偏转。

    我睁开眼,顺着那牵引力望去——是窗外,是村子的西边,更具体一点,是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果然。

    布包里的东西,和那棵老槐树有关。或者说,和槐树下的东西有关。

    原主“沈静姝”昨晚去烧纸磕头,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她根本就是被人引导去的?

    我收起槐木钉和剩余的骨灰,仔细清理掉地上的痕迹。

    然后,我轻轻推开房门。

    夜深人静,月明星稀。

    整个村子沉睡着,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空气清冷,带着泥土和庄稼的味道。

    我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村口老槐树的方向摸去。

    我必须去看看。

    不去,我心里不踏实。那个布包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

    夜晚的村庄和白日截然不同。土路泛着灰白的光,两旁的房屋像蹲伏的巨兽,投下浓重的阴影。偶尔有晚归的人影,也匆匆而过,不会注意到墙根下移动的模糊影子。

    我尽量放轻脚步,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这具身体虽然弱,但基本的行走潜匿,还是能做到的。

    很快,村口在望。

    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显露出庞大的轮廓,枝桠虬结,像一只伸向夜空的、干枯的巨手。白天看来只是一棵有些年头的古树,此刻在静谧的夜色里,却无端透着一股阴森。

    我躲在距离槐树还有十几米远的一处柴垛后面,凝神观察。

    树下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枝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但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种更玄妙的、属于江澜的直觉。那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不散的阴气,以及……一丝极微弱的、与怨骨灰同源的气息。

    我耐心等待着,观察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露水打湿了我的肩头,夜晚的寒气开始往骨头里钻。这具身体微微发抖,但我强迫自己保持静止。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我估算),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几乎是踮着脚在移动。月光短暂地照亮了他们的轮廓——是两个男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深色的、看不清款式的衣服,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他们径直走到了老槐树下。

    高瘦的男人蹲下身,开始用手刨树根旁的土。矮胖的男人则警惕地四处张望。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

    他们在挖什么?埋什么?

    没过多久,高瘦男人停下了动作,从挖开的小坑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距离有点远,月光也不够亮,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那东西不大,被他拿在手里,似乎是个罐子一类的东西。

    他拿着那东西,和矮胖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夜风又把声音吹散了,我只隐约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不行……还得……几天……”

    然后,高瘦男人又把那东西放了回去,开始填土。两人动作很快,填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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