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你的战打完了,我的刚刚开始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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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100章 你的战打完了,我的刚刚开始 (第2/3页)

    “砍完之后什么反应?”朱橚问。

    “陛下乐了。”

    郭英的嘴角松了一下,这是他今天头一回露出笑意的痕迹。

    “提着那颗脑袋在营里转了一圈,逢人便问这玩意换几斗米,郭大帅看他晃了半天,赏了他三斗精米。那天晚上他抱着米袋子坐在帐篷门口,拿铁锅炒了一把干米粒,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边嚼边笑,笑得旁边的人都发毛。”

    朱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年轻的朱元璋,个头高得像根竹竿,瘦得颧骨都能挂灯笼。

    手里提溜着一颗人头在军营里挨个问价钱。

    和朱棣杀完人之后惦记人家的刀好不好使,简直如出一辙。

    “四哥随了父皇。”朱橚叹了口气。

    郭英看了他一阵。

    “殿下不随陛下,随的是皇后娘娘。”

    朱橚的手顿了一下。

    郭英的目光落在朱橚搁在膝盖上的那双手上,落在那些洗不掉的暗褐色痕迹上。

    “皇后娘娘跟臣说过一句话,她说天底下没有哪条命是该死的,能不杀便不杀,实在不得不杀的,杀完了心里头不好受,那就对了,说明这颗心还是热的。”

    “等什么时候杀了人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了,那才该害怕。”

    朱橚垂着眼,盯着自己手上的痕迹看了很久。

    他站了起,把拾起来的碗递还给徐允恭。

    “走,去看看那个俘虏。”

    ……

    耐驴被关在中军车城南面的一辆辎重车下面。

    手脚被捆着,背靠车轮坐在地上,脸上还糊着一层白乎乎的东西,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

    一个医匠正蹲在他面前,拿棉布蘸着食用油,一点一点地替他清洗脸上的石灰。

    生石灰遇水会放热,拿水冲等于在伤口上再烧一遍,用食用油裹住石灰颗粒慢慢擦拭,才是正经的处置法子。

    耐驴的脸上已经清出了大半,露出底下一片通红的皮肤,两只眼睛还在不停地流泪,泪水把眼眶周围冲得一道一道的。

    方才被俘的头半个时辰,他闹过。

    用脑袋撞车轮,用牙齿咬绳子,嘴里嚎着蒙古话,大意是只有战死的金刚奴,没有投降的金刚奴。

    看守的明军懒得跟他废话,拿湿布条把他的嘴堵了,等他折腾累了才把布条取下来。

    如今他安静了。

    折腾过了头,浑身的劲泄了个干净,瘫在那里喘粗气,像一匹跑断了腿的烈马。

    朱橚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碗里是撕碎了的干饼子泡着热汤,旁边还搁了一只水囊。

    耐驴的眼睛虽然早就被清洗过,但依旧视线模糊,能看出眼前蹲了个人,身上的铁甲在火光里反着光。

    “吃点东西。”朱橚把碗搁在他面前的地上。

    耐驴偏过头去,不看他。

    朱橚也不急,就那么蹲着。

    过了一阵,耐驴开口了,用的是汉话,口音带着草原上特有的生硬。

    “你们没有杀那些元军的伤兵。”

    朱橚点了点头。

    “多谢。”耐驴的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嚎了太久把嗓子喊破了。

    “那些人躺在地上已经拿不起刀了,杀他们只是多费一趟力气,没有意义。”

    耐驴转过头来,肿着的眼睛朝朱橚的方向眯了一下。

    他大约是想从对方的脸上辨认出些什么,可视线太糊,只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

    “你是吴王?”

    “是。”

    “……用石灰糊人脸的那个?”

    “是。”

    耐驴的嘴角抽了一下,说不清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安静了片刻。

    朱橚开口问了一句。

    “你是我二嫂的哥哥?”

    耐驴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嫂。

    这个称呼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二嫂是谁?”

    “敏敏帖木儿。”朱橚说,“你们叫她观音奴。”

    耐驴整个人僵住了。

    他那双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肿胀的眼皮被撑开,露出底下布满血丝的眸子。

    “观音奴,她怎么样?”

    他的身体朝前倾了过来,捆着的双手挣了一下,绳子勒进肉里,他浑然不觉。

    “她在金陵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吃得饱不饱?”

    一连三个问题,语速快得几乎是在往外倒。

    方才那个寻死觅活的蒙古猛将,此刻像一个惦记远嫁妹妹的普通哥哥。

    朱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头软了一下。

    “我跟她不算熟,宫里家宴上见过几回。”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她在秦王府过得不算太好,不怎么合群,平日里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多。”

    耐驴的喉结滚了一下。

    朱橚接着说:“有一年除夕宴,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我端了一碟栗子糕过去,跟她聊了几句。她话少,但接了那碟糕点的时候,笑了一下。”

    耐驴的呼吸重了几分。

    六年了。

    他的妹妹在异国他乡坐了六年的冷板凳,连一个端碟糕点过来跟她说句话的人都少见。

    他的鼻子酸了,偏过头去眨了几下眼。

    “多谢。”他闷声说,“多谢你跟我说实话,没有拿好听的来瞒瞒我。”

    “你已经说了三个多谢了。”朱橚将水囊拧开,搁在他手边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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