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穷人的两成息,富人的空算盘 (第2/3页)
的便是看得清眼下的冷场。
门外围着几百人,门内空荡荡。
那几百双眼睛,像是全在等他们出丑。
“陆掌柜,这样下去不成啊。”冯士良低声道,“若是开张第一日,一个存户都没有,明日城里传起来,怕是更难收场。”
主事的大掌柜陆承安正坐在柜后,低头给一叠空白存票重新压角。
他四十出头,面皮黝黑,眉眼并不显贵气,却有一种多年账房里滚出来的沉稳。
吴王府的玻璃、纸坊、报馆、格致院、军工账目,他都沾过手。
宝钞挤兑那日,城里人疯了一样往汇兑铺前挤,他也跟着朱橚在后头把一笔笔账算到深夜。
至于所谓商战,他见得更不算少。
有人囤纸抬价,有人暗中断料。
有人一边骂殿下败家,一边偷偷派管事来求合作。
那些人嘴上道义千斤,账上铜臭万贯,陆承安早就看明白了。
他将压好的存票摆齐,抬眼道:“急什么?殿下说过,今日真正要等的,不是茶楼上那群守着钱箱算小账的富户。”
冯士良愣住:“那等谁?”
陆承安朝门口看了一眼:“等肯用心记恩的人。”
这句话刚落下,门外人群忽然让开了一道口子。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他衣裳洗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手里攥着一只旧布包,走到“小额储蓄”的木牌前,有些局促地问道:“掌柜的,我这点钱少,能存吗?”
柜后的女伙计立刻起身,笑着道:“老丈,三十文也能存,一贯也能存,您坐下慢慢说。”
老汉坐下后,将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头是一小串铜钱,数来数去,总共一百六十七文。
“我孙子得过肺痨,若不是吴王殿下开的痨病铺子,一贯钞治病,我们家这孩子早就没了。”老汉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这些钱不多,是我省了好些日子的柴米钱。若吴王殿下真缺钱,我不敢说帮大忙,可我信他不会坑我们这种人。”
第一张存票开了出来。
门外的人群低低哗了一声。
紧接着,豆腐铺子的赵老六挑着担子走了进来。
“我存六百八十文。”赵老六把一小袋铜钱往案上一放,嗓门比老汉亮多了,“今年衙门不乱收杂捐,我这豆腐铺子头回月底还能剩下点铜板。要不是吴王殿下弄出什么八项规矩,差役上门还得照旧扒我们一层皮。这钱搁我屋里也是搁着,存殿下这里,踏实。”
随后进来的,是一个肩膀极宽、手掌上满是老茧的匠人。
毛广义。
他今日穿了一件新短袄,虽然布料不贵,却干净得很,腰间还挂着一枚刚领到的出入牌。
这是他头一回正正经经申请出皇城。
他站在柜前,像是仍有些不适应自己可以自由走在鼓楼大街上,过了好一会才把一包沉甸甸的铜钱放下。
“我存两贯。殿下废了匠籍,给我们工钱,给休沐,还让我闺女往后不用再生下来就钉死在匠籍上。这二贯,是我给闺女攒的第一笔嫁妆。掌柜的,写清楚些,我想让她以后知道,她爹这钱是站着存进去的。”
陆承安亲自起身,郑重接过那包铜钱。
再往后,胡寡妇带着她那个当报童的儿子来了。
孩子怀里还夹着一沓没卖完的《金陵辣晚报》,小脸晒得黑红,却把自己攒下的铜板数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卖报攒的。”孩子仰头道,“娘说一半留着交束脩,一半存吴王殿下这里。殿下说识字有用,我以后也想识很多字。”
被母亲揪耳朵揍过的那个襕衫书生,也被他娘押着来了。
妇人把钱袋子往案上一拍,回头瞪了儿子一眼:“存!存他爹修河堤挣下的钱!这小子还敢骂殿下,今日叫他亲眼看看,骂归骂,家里这口饭是谁给的。往后这利息也不给他花,留着给他娶媳妇,免得他读书读傻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
书生脸臊得通红,却不敢顶嘴,只能老老实实在存票上按了手印。
鸡鸣寺的瓦匠老周一家也来了。
他妻子牵着两个孩子,小女儿手里还捏着半截糖画。
老周把三百二十文工钱递出去时,笑得牙都露了出来。
“贵人办喜事,从前倒霉的是我们这些服役的匠人。吴王殿下办喜事,我们家反倒添了钱。既然这银行是殿下开的,我存一半,剩下一半回乡给爹娘扯布。”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门来。
他们存的钱都不多。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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