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7章 夫妻本该共担风雨  洪武闲王:开局被徐妙云提剑逼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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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7章 夫妻本该共担风雨 (第2/3页)

腹,贴耳低声吩咐:“去清流关,请侯府的费宏将军立刻带兵来驿站。”

    那心腹脸色一变。

    “县尊,费将军镇守关隘,无调令擅离……”

    “少废话!”

    柴孟槐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声音低得发狠。

    “出了天大的事,本县同侯府一道担着!”

    “快去!”

    那心腹再不敢多言,转身钻入夜色。

    ……

    东跨院里,灯影微摇。

    朱橚将徐妙云安置在榻上,手上力道放得极轻,连衣袖掠过榻沿都小心避着她的伤处。

    他取软枕垫在她肩后,又将那只伤臂略略托高,这才转身开了随身的药箱。

    药箱分格严密。

    银剪、镊子、细弯针、羊肠线、净纱、医用酒精、稀释过的硝酸银药液,俱都安放得井然。

    徐妙云看着他低头翻药箱,忽然轻声道:“殿下。”

    “嗯。”

    朱橚应了一声,没抬头。

    “外头……”

    “外头的风浪,有人替咱们拦着。”

    他取出银剪,坐到榻边。

    “如今没有什么比你的伤更要紧。”

    徐妙云不再说话。

    屋外忽然传来沈炼的声音。

    “殿下。”

    朱橚抬眼:“说。”

    沈炼隔着门禀道:“濮英的卫队已经赶到,驿门防卫由他接手。另有一事,三位钦差听见外头动静,正要出来查看。”

    朱橚手中的银剪停了一瞬。

    他眼底的温柔在这一刻冷了下去。

    “去寻毛骧。”

    “让他把三位钦差,稳稳当当请回各自房里。”

    “今夜驿站不太平,有刺客。钦差金贵,不宜露面。”

    门外静了一息。

    沈炼何等聪明,立刻便懂了。

    接下来这一夜要见的血、要办的事,钦差若掺和进来,反倒碍手碍脚。

    “属下遵令。”

    脚步声远去。

    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朱橚拿起银剪,先在灯火上烤过,又用烈酒擦拭一遍,才轻轻托起徐妙云的左臂。

    “我要剪袖子。”

    徐妙云点头。

    “痛不痛?”

    “这会儿还好。”

    朱橚的指尖停了停。

    他分明只是问剪衣痛不痛。

    可听见她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还好”,胸口那股闷着的火,反倒更深了些。

    银剪沿着裂开的衣料慢慢剪下。

    箭锋在她左臂外侧划开一道寸余长的口子,边缘翻卷,血已经半凝,伤不算深,却也绝不算轻。

    若不及时清创缝合,污血浸久,伤口极易红肿溃烂,甚至引发高热。

    朱橚看着那道伤口,许久没有说话。

    徐妙云另一只手支着下巴,静静看着他的侧脸。

    这张脸她太熟了。

    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笑起来带着几分不讲道理的促狭,仿佛天塌下来,也能被他先拿来垫一觉。

    可此刻不一样。

    他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便越像暴风雨来前那片被压到喘不过气的云层。

    徐妙云忽然轻声道:“殿下,能不能不用那个硝酸银?”

    朱橚抬眼看她。

    徐妙云用目光示意那只小瓷瓶,语气故意放得轻快些。

    “我听殿下从前说过,这东西沾久了,皮肤上会留下洗不掉的暗痕。”

    “若是将来留下一大块黑斑,到了夏日穿你说的那种短袖夏衫,岂不是难看死了?”

    她顿了顿,眼底多了几分俏皮。

    “到时候殿下若嫌弃了小女子,小女子该怎么办呢?”

    朱橚看着她。

    徐妙云那点刻意捏出来的轻快,没能把他眼底的寒意化开半分。

    “不行。”

    他拔开瓷瓶木塞,语声极淡,却无转圜余地。

    “伤口感染不是小事。”

    “黑斑总会随着日子淡去。”

    “就算真的淡不去……”

    他抬眸看她,声音低了些。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美的王妃。”

    徐妙云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她原本是想用这些女儿家的爱美之语,替他压一压那股滔天的杀意,可这人一旦认真起来,竟连半点玩笑都不接。

    到头来,反倒被他一句话说得心口软了半边。

    可她心里软归软,眼见他眉眼仍沉,那口气像是还压在胸腔里,迟迟未散,便知道这点温软还不够。

    于是她又弯了弯唇,故意顺着方才的话往下逗他。

    “那若是缝了针,真留了疤呢?殿下以后会不会看着这道疤,便想起今日我开弓杀人的模样,觉得自己的王妃不够温婉?”

    朱橚沉默片刻,原本绷紧的眉眼没有松开,目光却一点点软了下去。

    “我只会想起,有人朝我背后递刀时,是我的王妃站在门前护住了我。”

    徐妙云心口微微一怔,眼底那点刻意撑出来的笑意终于软下去。

    她终究不再故作轻快,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按上他的眉心,将那里皱得极深的纹路一点点抚平。

    “殿下,别气了。我真没事。咱们不是说好了,来凤阳是过田园日子的吗?就当是被野猫挠了一下,别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朱橚眸色沉了沉,那句“不值当”落进耳中,却像没能真正落进心里。

    屋中灯火轻轻一晃,将他眼底那点压着的寒意照得更深。

    “妙云,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朱橚继续道:“他们伤了你,我自然要讨。但今夜要讨的,不只是你这一笔。他们这些年压在百姓身上的债,也该有人翻出来算一算了。哪怕父皇明日便免了我的爵位,将我丢去凤阳当一个真真正正的军户,这件事,我也要做到底。”

    徐妙云听着这句话,方才那点想把风浪压成小事的心思,也一点点散了。

    朱橚不再提外头的刀兵,只低下眼,重新将心神落回她臂上的伤口。

    他用镊子夹着浸过药液的纱布,一点一点清洗伤口。

    药液触到皮肉时,徐妙云的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朱橚却看见了。

    他低声道:“妙云,疼便咬这个。”

    徐妙云本想说不用。

    可朱橚已经取了一方干净布巾,折了几折,送到她唇边。

    “别忍着,麻药的副作用大,只能先委屈你了。”

    徐妙云还未及应声,朱橚已低下眼,将弯针在灯下重新照过,指尖稳稳落向伤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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