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微臣烦死了 (第1/3页)
沈折枝继续看口供。
她用手指压住卷宗的边角,防止发脆的纸页卷翘,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家父代全村三十七户上书县衙,状子递了三回,回回石沉大海。】
看到这一行,她眸光一动。
“三回……”
明知道对面站着的是摄政王府的人,明知道这状子递上去大概率跟纸鹤似的有去无回。
这位里正,还是去了三回。
有种。
但也正因为有种,所以才死了。
沈折枝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抚摸了一下,没有说话。
【出事当晚,家父说有人约他去云屏山腰的土地庙商量退田之事,家父去了,此后再未归来。】
【次日,猎户在崖底下找到了家父。】
看到最后,沈折枝眸光一暗。
她把周大牛的口供轻轻合上,放在一边,然后翻开第二份,来自青州府捕头的口供。
翻开一看,就一行字。
【经查,周德厚系酒后独行,失足坠崖,与他人无涉。】
沈折枝:“?”
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个青州府的捕头,只用了十九个字,就交代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是怎么死的。
没有调查过程,没有走访记录,没有物证收集,甚至连最基本的现场勘验描述都没有。
难怪这案件绕过了刑部,直接送到了大理寺。
若非她今日看到了青州二字,多留了一份心眼,怕是这辈子也不知道会有这么离谱的案件和官员。
沈折枝把两份口供搁在一起看了看。
一个说有人约,一个说独行。
一个说清醒赴约,一个说喝醉了。
嘴都长在各自脸上,说的话却好像不在同一个案子里。
周大牛说他爹是被人约到云屏山的,那是怎么约的?口信还是书信?约他的人呢?土地庙呢?怎么不查?
而捕头的口供里,一个字都没提。
两份口供的篇幅差距更是离谱。
周大牛的口供,详详细细,事无巨细,从田地纠纷的起因写到出事当晚的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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