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微臣烦死了 (第3/3页)
结果奏折递上去第二天,那位御史就被调到了岭南去数椰子。
从此,没人再提方志远三个字。
而青州的驻军,同样归裴凛节制。
刺史是他的人,驻军是他的兵,捕头听刺史的,仵作听捕头的,一层一层往下压。
在那个地方办事的人敢三天结案草草了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在后面撑的腰。
这根由上到下一条线,顺着捋下来,条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回让我抓着了吧。”
沈折枝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猎手发现猎物踪迹时的从容。
她太清楚这种案子的分量了。
当然,她也同样清楚,就算这案子捅出去,也动不了裴凛本人的根基。
一个副将在外面征地出了人命,裴凛大可以一句“本王不知此事”撇得干干净净。
陈安扛下所有责任,青州府的人担个失察之罪,该贬的贬,该罚的罚。
裴凛坐在王府里喝他的茶,翻他的案卷,继续当他的摄政王,毫发无伤。
但那又怎样?
足够膈应他了。
往大了参,便是摄政王纵容属下鱼肉百姓,致人横死,有失人臣之德。
往小了咬,也可质问:堂堂王府猎苑,地基之下竟压着一条人命?王爷您过往歇息时可曾安稳?梦里可有人向您托梦喊冤?
而且,这本卷宗从哪儿来的?
是裴凛亲手让人从大理寺的废卷库里搬出来的。
为了折腾她,他让人把能找到的陈年旧案全都翻了出来,不管有用没用,一股脑儿全塞进了箱子里。
他搬的时候,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堆用来刁难她的故纸之中,竟夹着这么一颗雷。
沈折枝靠在椅子上,心情总算畅快了些。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蛋。
“王爷英明啊。”
她在心里给裴凛鞠了一躬。
随即直起身子,将那本卷宗仔仔细细合好,用一张崭新的宣纸妥帖包覆了一层,放在桌角最顺手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对着书房门外清唤一声:
“破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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