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私心 (第1/3页)
小周走到了门口,步态很僵硬。
病房门是木头的,漆面已经有些斑驳了。
小周看着掉漆的地方,好像看着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人生。
看守的人看到他,点头示意。
小周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唐渠靠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床头摇起来,让他半躺着。
床头柜上摆着药瓶、保温杯和一份《人民日报》,窗台上放着一盆文竹,绿绿的,嫩嫩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精神。
“主任,我回来了。”小周站在床边,微微低着头。
唐渠放下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看着他。
“见到甜甜了?她说什么了?”
小周低下头,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他早就想好了怎么说。
“主任,我觉得唐甜甜同志可能精神不太正常了。她让您……赶紧救她出去。”
唐渠冷哼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他抿了一口,又拧上盖子,把杯子放回去。
“我就知道!她啊,就是被惯坏了!”
他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咚”的一声。
“她不是救火减刑了吗?我还画蛇添足干什么?让她在里面待两年,正好!”
这一刻,唐渠想到了唐爱军。
心里割肉一样痛。
唐爱军自从被废了命根子,这些日子,一直龟缩在割委会家属院他的小房间里。
原本跟孙喜娣一起住,后来,孙喜娣被赶到客厅沙发上去了。
老太太一把年纪了,睡沙发,腰疼得直哼哼,但也不敢说什么。
据张晴天说,唐爱军上厕所都不出去,等痰盂满了,半夜才出来倒,还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的,怕被人看见。
也从来不开窗通风,说是怕邪风。
屋子里的气味可想而知——汗味、屎尿味、霉味,混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每天孙喜娣往屋里送饭,都得戴着两层口罩,不然得被那个味儿直接熏晕。
照现在的医学理论来看,唐爱军是抑郁了。
但是,张晴天说他是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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