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良心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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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5月26日,凌晨五点。
京市人民医院外科值班室。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惨白的光,照着桌上那本摊开的《眼科学》和半杯凉透的茶水。
武大夫趴在桌上,白大褂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后脑勺上那个被木棒砸出来的大包已经消了些肿,但按上去还是隐隐作痛。
电话铃响了。
尖锐的铃声像一把锥子,猛地扎进他的睡眠里。
他几乎是弹起来的,后背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本能地伸向话筒,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电话依然在响。
一声接一声,固执而刺耳。
武大夫盯着那部黑色的转盘电话,手指慢慢蜷了回去。
直觉告诉他,来了。
这个电话,一定是唐渠打来的。
他得到了一个不自愿的捐献者,现在来通知他手术时间了。
武大夫的心,跳得好像擂鼓一般。
从被敲了闷棍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了。
这两天两夜里,他照常出门诊,照常做手术,照常在食堂吃饭。
三班倒的生活,不会因为他在某个清晨被人套了麻袋而停止。
病人不会知道他们的主治大夫刚刚经历了一场龌龊的算计,护士也不会知道她们的武主任心里正压着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
他想过坦白。
昨天晚上,他站在家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站了足足五分钟。
他老婆陈淑英在屋里喊了一声“又卖什么呆呢?”,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她惯有的不耐烦。
他推开门,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嗑瓜子,面前的搪瓷盘子里已经攒了一小堆瓜子皮。
她的腿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大众电影》,封面上的女演员笑得露出八颗牙。
“回来这么晚,”陈淑英头也没抬,“饭在锅里,自己热。”
他不饿。
毫无食欲。
他在她对面坐下来,看着她的脸。
岳父陈教授那张严厉的脸从这张脸上浮现出来,陈淑英遗传了父亲的高颧骨和薄嘴唇,却没遗传到那份学者的端正气度。
她被宠坏了,从小就是。
陈教授对学生们有多严苛,对这个独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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