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旧驿残碑 (第1/3页)
东北方向的路越走越荒,但途中并非空无一物。
秦墨走了两天,沿途陆续经过几片废弃的村落和一处不知哪个朝代留下的夯土城垣。那些废弃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阴气波动,只是寻常的荒芜,风化了多年的土墙和长满野草的院落安安静静地卧在原野上。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古鼎的状态——鼎腹气旋的偏转角度随着他每走一段路都在极其缓慢地微调,像一根针在被什么东西的磁场一点一点地牵扯着。
第三天傍晚,他走到了一片地势微微隆起的高台地上。台地不大,方圆约莫百步,高出周围荒原大约一丈多。台地中央立着一座残破的石质碑亭,亭顶早塌了,四根石柱剩了三根,其中一根断了一半斜斜地撑着残存的横梁。亭中竖着一块青灰色的石碑,石碑有一人多高,表面被风雨啃得坑坑洼洼,但整体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没有碎裂。
秦墨走近碑亭,古鼎在他怀中发出了一声比之前所有跳动都清晰的一次颤动。他用掌心按在石碑的背阴面上感受了一下,石质粗粝冰凉,表面有几道深深的风化沟槽,看不出原本刻了什么。但他把古鼎贴着石碑底座放下去的时候,鼎身的阵纹自行亮了一层,暗青色的光芒从鼎腹蔓延到石碑底座上,底座与地面相接的缝隙中浮起了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淡金色薄膜。
薄膜覆盖的区域大约两尺见方,质地像凝固的油脂,半透明,里面隐约能辨认出一些纹路。秦墨蹲下来用指腹碰了碰那层薄膜,触感柔韧微温,和他之前在道观照壁上摸到的那层封禁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吞天犼从他丹田中探出头来扫了一眼,金瞳微微眯起:“鼎身原主人的东西。这层薄膜是被古鼎之力固化过的某种印记,保存了很久了,估计有几千年。“
“里面封的是什么?“
“不像是实物,更像是一段信息。你用古鼎和它对一下就能打开。“
秦墨把古鼎从底座旁拿起来悬在薄膜上方,让鼎腹的阵纹正对着那层淡金色薄膜。完整阵纹的光芒在接触薄膜的瞬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声,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如水波般荡开一圈涟漪,表面的金色光泽流动起来,在秦墨面前凝聚成了一段不太清晰的文字投影。
文字笔画古拙,但勉强能辨认。秦墨凑近了看,头两行写的是:“镇鼎初成之时,游历北境七载,留此印记,以传后人。“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是一处方位描述:“北行三百里,有山名青崖,山腹中空,内藏一道。道中封有本座一缕魂识,若后世有持鼎之人路过于此,可取此识,以全鼎魂。“
文字投影在秦墨读完最后一句之后缓缓消散了,那层淡金色薄膜也跟着褪去了光泽重新隐入石碑底座的石质中。秦墨把古鼎放回怀里站起来,望着北面的方向。三百里,青崖山。这段文字是铸造或者持有古鼎的前人留下的“路标“,在青崖山中还封着一缕魂识等待持鼎者去取。
“魂识有什么用?“秦墨问丹田里的小兽。
吞天犼的尾巴尖摆了摆:“魂识是强者主动分割出来的部分记忆或者意识片段,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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