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3章 贺胜桥决战 (第2/3页)
顽强——督战队的恐怖手段确实逼出了一些战斗力,加上工事坚固、火力密集,北伐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中午十二点,第一道阵地终于被攻克。
但沈砚之没有时间庆祝。他注意到北洋军的第二道阵地——设在贺胜桥火车站附近——比第一道更坚固,而且北洋军在那里集中了所有重炮。更麻烦的是,吴佩孚的督战队就守在第二道阵地后面,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总指挥!"通讯兵跑来,"第七军右翼遭遇北洋军骑兵反冲锋,阵地被突破了一个口子!"
沈砚之心里一沉。骑兵——北洋军的骑兵一直是他们的王牌,北伐军这边骑兵很少,一旦被骑兵冲开了口子,后果不堪设想。
"独立团二营马上调过去!"他当机立断,"让二营长带上所有的集束手榴弹,专打骑兵的马腿。另外,让炮兵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向火车站方向,压制他们的重炮!"
命令下达后,沈砚之还是不放心。他拿起手枪,对李鹤龄说:"你在这里指挥,我去二营。"
"不行!太危险——"
"骑兵冲开了口子,整个右翼都要完蛋!"沈砚之已经翻身上马,"告诉军部,如果右翼失守,就让左翼部队后撤到汀泗桥重新组织防线!"
他带着警卫排冲向了右翼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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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的形势比他想象的更危急。
第七军的防线被北洋军一个骑兵团从中间撕开了一道三百多米宽的口子。几百名骑兵挥舞着马刀在阵地上横冲直撞,北伐军士兵没有反骑兵武器,只能用刺刀和步枪硬挡,伤亡惨重。
沈砚之赶到时,正好看到一名北洋军骑兵连长挥刀砍翻了一个北伐军旗手,军旗摇摇欲坠。
他拔出勃朗宁,一枪打穿了那名骑兵连长的脑袋。马上的尸体栽下来,正好挡住了后面几匹马的冲锋路线,造成了短暂的混乱。
"二营!集束手榴弹!炸马腿!"他大喊。
二营长带着一百多人从侧翼冲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两三颗捆在一起的手榴弹。他们趴在骑兵冲锋路线的两侧,等马群冲到近前时,拉弦、投掷。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在马群中炸开。被炸伤的马匹嘶鸣着倒地,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老远。后面的马收不住脚,踩着倒下的同伴继续冲,结果又绊倒了一片。
骑兵冲锋的势头被遏制住了。
但北洋军骑兵的指挥官很快调整了战术——他们不再正面冲锋,而是分成小股,从侧翼骚扰、袭扰后勤线。这种游击式的骑兵战术让北伐军很头疼。
沈砚之骑马在阵地上来回奔走,指挥部队收缩防线、集中火力。一颗流弹打中了他的马头,战马嘶鸣着倒下,把他压在底下。警卫员拼命把马尸推开,把他拉了出来——左腿被压得动弹不得。
"总指挥!你腿——"
"没事,骨头没断。"沈砚之咬着牙坐起来,发现左腿膝盖以下一片淤青,肿得像馒头一样。旧伤加上新伤,疼得他额头上的汗珠直冒。
他硬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二营阵地前。
"弟兄们!"他大声喊,"北洋军的骑兵没什么了不起的!他们马快,但咱们腿长——只要站稳了,他们冲不进来!"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士兵们看到总指挥瘸着腿还在阵地上指挥,士气大振。
下午三点,第七军的增援部队赶到,右翼的口子终于被堵上了。北洋军骑兵退了回去,但北伐军这边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右翼阵地上的尸体叠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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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的消息在这时传来了。
"总指挥!"通讯兵从正面飞马赶来,"第一道阵地巩固了!军部命令,下午四点发起对第二道阵地的总攻!"
沈砚之看了看天色。下午四点,太阳还高挂着,但已经偏西了。如果能在天黑前拿下第二道阵地,就能在贺胜桥过夜。如果拿不下,就得在野外露营,北洋军的夜袭会非常麻烦。
"传令各营,四点整总攻。"他说,"炮兵全部打光,不留一发。"
"总指挥,炮弹不多了——"
"打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四点整,北伐军最后的炮弹呼啸着落在贺胜桥火车站附近的北洋军第二道阵地上。十八门炮,每门只剩不到十发炮弹,但这一轮齐射依然壮观——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火车站区域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冲锋号第三次吹响。
这一次,北伐军投入了所有预备队。独立团、第七军、第十二师,三路大军同时发起决死冲锋。沈砚之拄着一根从老乡家借来的木棍,站在指挥所前的最高处,用望远镜看着自己的兵像潮水一样涌向敌人的阵地。
北洋军的抵抗依然激烈。督战队在后面挥舞着大刀,逼着士兵死战不退。但这一次,北伐军的士气已经不可阻挡了——汀泗桥的胜利、右翼骑兵的冲击、连日来的节节胜利,让每个士兵都相信:吴佩孚的末日到了。
下午五点半,北伐军的旗帜插上了贺胜桥火车站的钟楼。
北洋军第二道阵地被突破。吴佩孚的督战队终于压不住了——兵败如山倒,数万北洋军沿着粤汉铁路向北溃逃。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传令各部队,不要追击太远。"他对通讯兵说,"在贺胜桥一线构筑工事,警戒北洋军反扑。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
"统计伤亡。今天这一仗,又不知道折了多少好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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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贺胜桥的战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沈砚之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阵地上。夕阳把血染的土地照成了暗红色,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壕里、铁路旁、稻田中。有北伐军的,也有北洋军的,分不清谁是谁了。
他在一个北洋军士兵的尸体旁停了下来。那个士兵很年轻,最多十八九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他的手里还攥着枪,但胸口已经被刺刀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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