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80章 春寒料峭惊残梦,潮信东来定九州  特种兵穿三国之救庞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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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80章 春寒料峭惊残梦,潮信东来定九州 (第1/3页)

    章武四年,春,建业。

    立春已过,江南的寒湿却比深冬更透骨。建业宫墙内的梅花开了又谢,残红零落,碾作泥尘,一如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寒潮虽退,倒春寒却如一把冰冷的钝刀,割在江东的每一寸肌理之上。宫中的炭火盆从早烧到晚,却始终驱不散那股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孙权独坐于吴王主座之上,殿内空旷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噼啪声。他身上裹着厚重的狐裘,却仍觉得冷。几个月前,他还能强撑着王者的威仪,如今,那层金粉般的伪装,早已在接连不断的噩耗中剥落殆尽,露出内里朽烂的本质。

    “主公,孙桓将军……又败了。”内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头埋得极低,生怕触怒了那双早已浑浊的双眼。

    孙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凌厉与猜忌,只剩下一种近乎死灰的麻木。孙桓,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用来取代陆逊的宗室子弟,在武昌的表现,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不堪。先是强令水师“阅兵”,结果士卒冻馁,临阵脱逃者数以百计,闹得沸沸扬扬;后又不知哪根筋搭错,擅自调动船队去抢夺江北一个无名沙洲,结果被姜维部下的偏师一顿冲杀,丢盔弃甲而回,连主帅的旌旗都被汉军缴获,挂在北岸示众。

    “败了……又败了……”孙权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他没有问败得有多惨,也没有问损失了多少战船士卒。因为答案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孙桓用这种拙劣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了江东水师的虚弱,也宣告了他孙权眼光的短浅与决策的失败。

    “还有……山越的乱子,越来越大。全琮将军……告急文书,一日三至。说粮草不济,士卒厌战,若不增兵派粮,丹阳恐将尽失。”内侍的声音带着哭腔。

    孙权想拍案而起,想怒吼,想下令将那些无能之辈统统斩首。可他浑身无力。派谁去增兵?哪来的粮?陆逊走后,江东的兵,早已不是当年那支百战精锐,而是被连年征调和内耗掏空了躯壳的朽木。江东的粮,也被世家大族牢牢锁在坞堡深处,宁可霉烂,也不肯借给朝廷一斗。

    “世家……世家怎么说?”孙权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有千斤重。

    内侍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顾……顾氏、陆氏、朱氏、张氏……各家皆言,去岁歉收,粮仓空虚,无力再供军需。且……且坊间流言,说……说四姓已暗通北方,欲保全身家,换取新朝爵禄……”

    “暗通……北方……”孙权闭上眼,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他没有暴怒,也没有下令彻查。因为他知道,查,是查不出结果的,反而会逼得那些世家提前造·反。他只能装作没听见,装作相信他们的“粮仓空虚”。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无能,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令人绝望。江东的统治者,已经失去了对这片土地最后的掌控力。从上到下,从朝廷到地方,从军营到民间,已然人心散尽,土崩瓦解。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周瑜在赤壁的火光,鲁肃在榻上的纵论,那些闪耀的将星,或逝或去,如今剩下的,只有孙桓这样的草包,全琮这样的庸才,以及一群只顾自身利益的世家蛀虫。他苦心经营的江东基业,终究还是毁在了自己手里。

    “孤……无愧于江东……”孙权喃喃吐出这句话,声音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这究竟是自我安慰,还是垂死的哀鸣?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殿外,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敲打着琉璃瓦,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仿佛是江东王朝最后的挽歌。

    洛阳,太庙。

    同一片春雨,落在洛阳,却带着截然不同的意味。太庙广场上,黑压压地跪拜着文武百官与数万军民。春雨微寒,却无人晃动,无人撑伞,人人神情肃穆,望向高台之上。

    章武皇帝刘备,身着玄色衮服,在陈锐、诸葛亮、庞统、法正等重臣的陪同下,缓缓登上祭坛。他年事已高,步伐不再矫健,但腰背依旧挺直,眼神依旧清澈而坚定。雨水打湿了他的须发,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虔诚地跪伏在地,祭告天地祖宗。

    “……贼曹篡汉,海内分崩,生灵涂炭,四十余载。朕承天序,嗣守洪业,克复中原,再造炎汉。今四海归心,万民乐业,粮秣充盈,甲兵坚利。仰赖天恩祖德,群臣协力,将士用命,方有今日中兴之象。今春祭告成,祈佑我大汉,国祚永延,四海清平,泽被苍生……”

    苍老而洪亮的声音,穿透雨幕,回荡在天地之间。没有华丽辞藻,只有沉甸甸的责任与功绩。台下的军民闻言,无不动容,山呼万岁之声,震彻云霄。这雨,不再是凄风苦雨,而是滋润万物、预示丰收的甘霖,是洗涤旧垢、迎来新生的圣水。

    祭礼毕,刘备在众人的簇拥下返回行宫。行至廊下,他停下脚步,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是江东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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