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春潮崩天险,王师渡大江 (第3/3页)
……已闭门不出,派人向汉军递了降表!满朝文武……也都……也都各自逃命去了!”
孙权身子一软,彻底瘫倒在地。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没有了。世家背叛,臣子逃亡。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大殿的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如同鬼泣。他躺在地上,望着高高的穹顶,眼中最后一点光彩,也彻底熄灭了。江东,从体制、军心、世家、地方到民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亡。
武昌,都督府。
与建业的死寂不同,这里的气氛是疯狂而混乱的。孙桓彻底疯了。粮道断绝,援军无望,军心涣散到了极点。士卒们开始成批地逃亡,起初是个别,后来是成群结队。孙桓气急败坏,下令斩杀逃兵,将头颅挂在营门示众。可这非但没能震慑住逃兵,反而激起了更大的反弹。更多的士卒选择反抗,甚至发生了小规模的兵变。整个武昌守军,陷入了一种失控的疯狂之中。孙桓被困在都督府内,听着外面嘈杂的喊杀声、哭嚎声,知道自己,连同这武昌城,都已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只等汉军最后的一击,便将彻底灰飞烟灭。
吴郡,陆逊宅邸。
陆逊登上了宅邸旁的小楼,凭栏远眺。他没有去看那混乱的建业,也没有去看那疯狂的武昌,而是静静地望着那滚滚东去的长江春潮。
他看得无比清晰。姜维的佯攻,赵云的锁江,廖化的封海,邓艾的断粮……这一切,都在陈锐的算计之中。而那暴涨的春汛,则是上天赐予汉军最好的助力。他一生所学的江防兵法,在这天时、地利、人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到了世家的背叛,看到了朝堂的瘫痪,看到了军心的溃散。这一切,也都在徐庶的预料之中。人心的向背,才是决定兴亡的根本。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彻千古的力量,说出了全书最后一句江东判词:
“天险不可倚,人心不可负。孙仲谋猜忌失国,非亡于兵,实亡于政。”
说完,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中那郁结了数月、甚至数年的块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不再是那个苦苦支撑危局的江东都督,他只是陆逊,一个等待新时代的智者。他心结已解,静待出山,去辅佐那个能够结束乱世、安定江海的明主。
长江北岸,最高矶头。
陈锐勒马立于崖边,甲胄在春日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他身后,十万精锐大汉铁军沿江下寨,张金的一万重装营列阵江岸,铁甲如山,沉默肃杀,如同凝固的钢铁丛林。阿木的五千特战营,早已如同鬼魅般潜入了江南沿岸的要害之处,只待总攻的信号。
徐庶青衫磊落,策马来到陈锐身侧,与他一同望着那滔滔大江。江风猎猎,吹动两人的衣袂。
“大将军,大势已定,江东不复存矣。”徐庶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平静。
陈锐的目光,越过翻滚的江涛,望向那片即将归入版图的江南大地。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沉静的、如同大地般厚重的责任感。江山一统,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如何治理这片土地,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边每一位将领的耳中,也仿佛是对这数十年乱世的最后宣判:
“江山本无南北,乱世当有终时。今日春水归海,天下终归一统。”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臂,面向那浩荡大江,吐出了那道等待已久的、终结一切的总令:
“全线渡江!”
“王师入吴,安民定土,四海归平!”
“诺——!”
雷鸣般的应诺声,从北岸每一处汉军阵地响起,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压过了江涛的咆哮,响彻云霄。
帅旗所指,千帆竞发。
汉军的战船,借着春汛的浩荡水势,如离弦之箭,射向江南。重装步兵踏着临时搭建的浮桥,步伐坚定,沉默地迈向对岸。特战营的尖兵,早已在江南滩头建立了桥头堡,清理着残余的抵抗。王师南下,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终结乱世,带来太平。
春潮崩天险,王师渡大江。
一个旧的时代,彻底终结。
一个新的时代,就此开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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