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3章 断我盐铁?去进货! (第1/3页)
“老梁,原先那二十个不够用。”
陆景站在帐前,望着外头翻卷的风雪。
“风雪口两端都要卡住,再挑十个敢拼命的。今夜这趟活,谁都别给老子留后手。”
梁照夜点头,正要出去点人,帐外传来一串乱脚步,紧跟着有人扯着嗓门喊。
“陆头儿!伙房老赵在外头闹,说盐没了!”
帐帘被撞开,老赵抱着个豁口木盆冲进来。
盆里装着褐红污水,脓血的酸臭冲进帐中,几个离得近的老兵都皱起了眉。
“陆头儿,盐真断了!”
老赵跪在地上,盆里的血水泼开,溅到陆景靴面。
“瓮城退下来的三十个重伤弟兄,全靠盐水洗伤口。二班柱子伤口已经流黄水,烧得人都说胡话。再拖下去,今夜要折掉不少人!”
他说完,双手按着地砖,脸上的煤灰被泪水冲出两道黑印。
帐内安静下来。
火盆里的炭火爆出几声轻响。
瘦猴张着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黑熊低头站着,两只手握得很紧,骨节透出白色。
伤兵营那边传来断续呻吟,隔着风雪飘进来,每一声都让帐里的人脸色更沉。
陆景低头看向大腿根的绷带。
先前和徐有才动手,伤口已经裂开。
血浸透裤料,黏在腿上,疼意一阵阵顶到太阳穴。
沈清秋端着药酒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盐水断了,先拿药酒压住伤口。”
她剪开染血的裤管,冷风碰到伤处,陆景吸了口气。
沈清秋用粗布浸透药酒,按住翻开的皮肉。
“忍着,腿别动。”
陆景靠着椅背,还能扯出一句闲话。
“沈大小姐,你这手艺够狠。老子都要怀疑,你在借这个机会收拾我。”
沈清秋抬头扫了他一眼,手腕转动,粗布直接压进伤口,往里一拧。
“操!”
陆景背脊绷紧,后脑撞上椅背,闷响传开。
沈清秋抽出染黑的布条,撕开干净细布,重新缠住他的伤腿。
“嘴这么能说,伤口烂出蛆的时候,你自己拿嘴嚼。”
她打紧死结,陆景额头渗出冷汗。
这娘们下手,比北蛮子还黑。
瘦猴从帐门边凑进来,先看了眼地上的血水,才小声说话。
“陆头儿,要不俺也去凑点银子,去城西黑市换两斤粗盐?弟兄们昨日才分了碎银,凑一凑,总能撑过这一晚。”
陆景抓起桌上的破茶碗,砸在瘦猴脚边。
瓷片炸开,瘦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买你娘的腿!”
陆景盯着他骂道:“顾长风砸南门的盐罐子,就是等咱们往黑市送脑袋。你拿着银子过去,盐未必能见着,人先让他扣下。私贩官盐是砍头的罪,他巴不得抓到咱们的把柄。”
花钱求活路,那是给人当孙子。
陆景压下火气,视线落到桌上的羊皮卷。
赵赫留下的烂账和旧商道图摊在灯下,边角沾着陈血,烤得卷了边。
“老赵。”
老赵抬起头。
“伤兵那边先用药酒撑着,能撑多久算多久。盐,我今晚给你弄回来。”
老赵望着他腿上的血,声音都哑了。
“头儿,你的腿伤成这样,还怎么出去?”
“腿瘸了能坐车,弟兄们死了,老子拿什么把人带回来?”
老赵低下头,重重磕了一记,抱着木盆出了帐。
风雪更急,油灯的火苗来回晃动。
陆景撑着拐杖挪到桌边,伤口被牵动,脸皮抽了几下。
“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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