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洞中旧魂 (第2/3页)

了很久。他道：“你比我强。你没学。你这双眼，还是人的眼。”

    凌峰上前两步，蹲下。他与凌宗哲平视。这姿势，像极了那年他跪在古墓里，读母亲的信。只是这一回，是父亲。是这个给了他一血脉，却从未抱过他的人。凌峰道：“我要去雪岭。去取寒魄珠。我娘不能一直睡在冰里。我得让她醒。”凌宗哲道：“寒魄珠，我能告诉你一条路。不是陆长明那条。那条太慢。珠子取回来，冰就化了。”凌峰问：“什么路？”凌宗哲道：“从雪岭东面的乌鸦口进。那里有座旧寺。寺里有口枯井。井底有条暗河。河通着雪庄的地窖。那地窖里，就有寒魄珠。雪庄的人不知道。那是凌渊当年告诉我的。他说，若有一日，汐儿要用，便从这口井走。可那暗河极冷。有去无回。”凌峰听着。他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你走过？”凌宗哲道：“我没走。我那时候，已经下不去北边了。可你行。你身上有血。你娘有。你也有。”凌峰“嗯”了一声。他道：“我去。”凌宗哲看着他。那双黑眼里的光，像终于也暖了一点。他道：“你走之前，替我做一件事。”凌峰道：“你说。”凌宗哲说：“把墙上那行字，替我刮了。那话，我当年写的时候，脑子还清着。如今不想留了。”凌峰顺他目光看去。那墙上果然有一行极深极深的字。他上回见过。写的是：“吾罪不可恕，吾子不可继。”凌峰道：“好。我帮你刮。”他抽出短刀。那刀极利。他走到墙边，极慢极慢地刮那字。石屑簌簌而落。凌宗哲就在后面看着他。那声音在洞里响着，像极远极近的雨。等那行字全平了，凌峰转身。凌宗哲还坐着。他的眼，已经慢慢阖上了。那层黑气，也淡得几乎瞧不见了。凌峰道：“爹。”凌宗哲没有应。他的头又垂了下去。像这一回，是真真正正地，睡过去了。小武上前，想探他的鼻息。凌峰拦住。他道：“他走了。”小武一愣。凌峰说：“不是死了。是自己走了。这洞里，再没有他了。”他说着，朝那空空荡荡的旧袍拜了三拜。那袍子极旧。袖口已经磨出了线。他把它从地上捧起来，折好。那轻，轻得像这一洞的旧事，都一并被他收进了怀里。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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