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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0章 养剑 (第2/3页)

看别处。灵儿有回忍不住问:“哥,你是不是又想出去?”凌峰摇头。他道:“哥不走。就在家里。只是眼下,得用功。”灵儿“哦”了一声。她便不再问了。这孩子,有个极好的本事。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只陪着。于是那些日子,她总在黄昏时,把一杯温好的水放在那旧屋门口。不敲门。也不说话。放下便走。凌峰出来时,总能看见那杯水。水还温着。像这家里,有个人一直在替他数着时辰。

    到第十日,凌峰开始以血饲剑。

    那法子,是旧档上写的。但旧档只写了一半。凌峰自己又琢磨了许久。他每日取一小杯自己的血。不多。只小半盏。那血要赶在日出之前,趁人身上最静的时候取。取的是左手指尖。用极细的针,刺一小孔。那血落进一只极小的青瓷盏里。凌峰再以剑尖蘸血。剑不出鞘,只点在剑格与剑鞘相接处。那血渗进去。极慢。像被什么极渴极渴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吞了。凌峰看着。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喂剑。是在喂一条还没醒来的鱼。那鱼极细。极轻。就在这剑的最深处。它要的血不多。可它极挑。若不是凌家人的血,它宁肯永世不醒。凌峰有时会痛。那痛不在指尖。在更深处。像有根极细极细的弦,从他心口,一直连到那剑上。血一入剑,那弦便轻轻一响。他整个人的气,都跟着一沉。那不是损耗。是交换。像这剑,终于肯让他做了它的鞘。

    第十八日,灵儿带来的一枝野樱,刚插进母亲冰窖的灰瓶里,那冰面上忽然结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霜花。凌峰正巧在场。他看见那霜花慢慢凝成一条极细的线。那线,像一尾极小极小的鱼。从母亲心口,极慢极慢地,朝外游了一下。凌峰的心都停了一拍。他回头看皇甫若澜。皇甫若澜也看见了。她捂住嘴。两个人就那么看着。那鱼影只现了一瞬,便又散了。可凌峰知道,那不是眼花。那是剑种,在冰窖里,和母亲体内的寒魄珠,有了第一次呼应。它们像隔着一层冰,隔着一层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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