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我他妈就是烂泥 (第2/3页)
厚厚的茧。她在茧里缩着,不想出来,也出不来。
她就那么坐了一整夜,直到窗外的天从黑变灰,又从灰变白。
第二天,她又去了王老三家。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像一把钝刀,在她身上来回地锯,锯不出血,但疼。
赵大彪还是天天来送汤,还是把保温桶放在台阶上,还是帮她打扫院子、喂鸡、喂鸭。
他不再说“明天别去了”这样的话了,他只是做他能做的事,用那只瘸腿撑着那副日渐佝偻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把她从泥潭里往外拉。
拉不动他也拉,哪怕只能拉住一根手指头。
韦红霞知道他在拉,她知道自己在下坠,她甚至知道自己不该下坠。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是想抓住什么,越是往下掉;越是往下掉,越想抓住什么。
不知道自己想抓住的是什么。也许是钱,也许是儿子,也许是一个不会走的男人,也许只是一张麻将牌。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太远了,远到看不清起点在哪,也看不见终点在哪。
那个月的最后一天,韦红霞去镇上查了存折,五万一千块,比上个月还少了两千。
她站在ATM机前面,看着屏幕上那行蓝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取了两千块出来,去了王老三家。
那天晚上她输了一千八,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赵大彪没有坐在门槛上,保温桶也没有。
台阶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盐。
她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恐慌——他是不是不来了?他终于对她失望了?她被丢弃了?
韦红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台阶上的那层月光,凉的,凉的像冰,凉的像那个永远不会再响起的保温桶。
院门从里面打开了,赵大彪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保温桶。他一直在屋里,在堂屋里坐着,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等她。
“红霞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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