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红霞这丫头,搁家里顶半个儿。 (第2/3页)
米,她一天掰三亩地,回来胳膊抬不起来,韦德厚也没说过。
今天杀了头猪,她烧了一上午水,烫了一手泡,盛了一桌子菜,她爹喝了酒,说她顶半个儿。
她觉得这话听着像夸人。但她咂摸完了,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半个儿。那另外半个呢?她没想明白。
手背上的烫伤一跳一跳地疼,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那句话搁在脑子里转了几圈,转着转着就困了。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照样烧火。手背上的烫伤结了层薄痂,一沾热水就发白。
张凤芝看见了,说“别沾水”,韦红霞说“烧火不沾水”,往灶膛里塞了把柴。
锅里的水开了,韦红霞把米下进去,拿勺子搅了搅,手上七道裂口一道烫伤,搅得稳稳当当的。
出了正月十五,年就算过完了。
韦庄又恢复了平常日子,地里没什么活,男人们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扯闲篇,女人们凑在一块儿纳鞋底说家常。
韦红霞照旧天不亮起来烧火,粥煮好了喊红兵起床吃饭,送他出了门,回来刷锅洗碗喂猪,手脚一刻不闲。
赵婆子又登门了。
自打上回养鸡那家退亲,赵婆子臊得好几个月绕着韦家走。
这回她换了个说辞,进门先不提亲事,跟张凤芝扯了半天的闲话,说东庄谁家闺女嫁了个木匠,日子过得多红火,西庄谁家小子在镇上开了个铺子,发了。
张凤芝一边纳鞋底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知道她铺垫完了要进正题,也不催。
果然,赵婆子绕够了,把茶碗往桌上一搁,说:“凤芝,我这回可踅摸了个好人家。刘家湾的,姓刘,叫刘平奎。家里三间土房,一头黄牛,人老实得很,不赌不嫖,在村里名声好着呢。”
张凤芝纳鞋底的针停了一下:“刘家湾?那地方偏得很,比咱韦庄还穷吧。”
赵婆子说:“偏是偏了点,可人家有牛啊。你想想,咱庄上几户人家养得起牛?一头牛顶半份家当。再说了,地方偏点怕什么,过日子图的是人好,又不是图地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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