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姐,你是不是又要定亲了? (第1/3页)
三间土房她见过,韦庄上谁家不是三间土房,就是房梁有粗细、土坯有好坏的区别。
一头牛倒是稀罕,韦庄上就周婶子家养了一头,春耕的时候全庄人排队去借,周婶子她男人坐在田埂上数着时辰,到点就牵走。
牛是宝贝,比人金贵。
但让她手里抹布停下来的,是“不赌不嫖”那四个字。
韦庄上有个叫韦老栓的,年轻时候赌钱,把家里三亩地输光了,媳妇带着孩子跑了,他自己一个人住个破窝棚,冬天冻得跟条狗似的蹲在灶膛口。
还有东头老周家的二小子,去年刚娶的媳妇,过门三个月就跟镇上赌坊的人勾上了,把老周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偷出去输了精光。
老周气得吐了血,到现在还拄着拐棍。
韦红霞从小就听这些事,张凤芝跟周婶子蹲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说,奶奶活着的时候在灶上做饭也说,村里人凑一堆就说谁家赌了谁家嫖了谁家败了。
她们说的时候总是压着嗓子,一副又怕又瞧不起的样子,末了总要加一句:“咱庄上还好,没出过那样的人家。”
但韦红霞知道,韦庄上其实出过,还不止一家。那些人家现在过成什么样,她看得见。
所以赵婆子说“不赌不嫖”的时候,她听进去了。
她不知道刘平奎长什么样,不知道他脾气好不好,不知道他家那三间土房漏不漏雨、灶台高不高。
但“不赌不嫖”四个字,在她心里头扎了一下,扎得实实在在的。
那天晚上吃饭,韦德厚把这事跟张凤芝正式提了:“赵婆子说的那个刘家湾的,你觉得咋样?”
张凤芝给红兵夹了筷子菜:“地方太偏了,我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听人说过刘家湾,比咱这还穷,地薄,种啥都收不了几成。”
韦德厚说:“穷是穷了点,但人家有牛。再说了,穷不穷的,你看咱庄上,谁家富了?都一个德行。”
张凤芝说:“人老实倒是好。”
韦德厚说:“老实不老实咱也不知道,见了面再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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