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焚我骨血作长风,散入千山万壑中 (第2/3页)
说的是真的?!”
副将脸色惨白:“王爷,属下冤枉……”
“冤枉?”苏清南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扔给呼延灼,“这令牌,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北蛮王庭密探的令牌,你应该认得。”
呼延灼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眼中便迸出滔天杀意。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手中弯刀猛地一挥!
血光迸溅。
副将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睁着,满是惊骇。
三千铁骑哗然。
“看清楚了!”呼延灼高举染血的弯刀,嘶声吼道,“背叛本王,就是这个下场!”
众人噤若寒蝉。
呼延灼转身,看向苏清南,眼中神色复杂。
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佩服。
“王爷手段,本王领教了。”他缓缓道,“但只凭这个,还不够。哪怕你是陆地神仙,神勇无敌,但本王要是不想你过此界,还是有办法的!”
“这点我只是清楚!”
苏清南点头。
此时的鹰愁峡寒冰万丈,他若强渡,对方直接炸冰引发雪崩,他也束手无策。一旦如此,后续大军便被堵死在这里。
“所以我还带来了诚意!”
“什么诚意?”
苏清南指了指马背上昏迷的月傀:“这个人,认识吗?”
呼延灼看向月傀,皱眉:“不认识。她是谁?”
“影月神宫的月傀。”苏清南淡淡道,“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奉命来杀我。现在,她是我的俘虏。”
呼延灼倒吸一口凉气。
影月神宫?
那个神秘莫测、连北蛮王庭都忌惮三分的诡异势力?
陆地神仙级别的杀手,竟然成了苏清南的俘虏?
“王爷……是怎么擒住她的?”
“这个不重要。”苏清南摇头,“重要的是,影月神宫已经盯上了我。而我此去净坛山,势在必得。”
他顿了顿,盯着呼延灼:
“左贤王,本王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呼延灼沉默。
他听懂了苏清南的意思。
要么借道,要么打!
打的话他的兵马以显颓势,就算一战也捞不到什么好处。
但……苏清南真就只是借道吗?
万一他食言反过来把应州给包围了,自己岂不是成了瓮中之鳖?
不行!
绝对不行!
呼延灼的沉默,比北风更冷。
他缓缓收回弯刀,刀刃上的血珠在雪光中凝成冰晶,滴落。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苏清南脸上停留了很久,又扫过嬴月、唐呆呆、子书观音,最后落回昏迷的月傀身上。
“王爷,”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刚才说……你要去净坛山?”
“是。”苏清南平静道,“取紫幽兰。”
“紫幽兰……”呼延灼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净坛山乃我北蛮圣山,紫幽兰是山神恩赐的圣物。三百年一开花,花开不过三刻——你凭什么觉得,山神会眷顾你这个中原人?”
“我不需要山神眷顾。”苏清南淡淡道,“我只需要登山的路。”
“路就在那里,有本事自己去走。”呼延灼冷笑,“何必来找本王?”
“因为路在你手里。”苏清南盯着他,“鹰愁峡是入应州的唯一通道,而应州是去净坛山的必经之路!”
呼延灼沉默。
苏清南说的没错。
净坛山在应州以北八百里,要进山,必须先过应州。
而鹰愁峡这道天险,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
二十年来,想偷偷入山的中原人、西羌人、甚至北蛮其他部落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尸体,就埋在峡谷两侧的冰层下。
“王爷倒是打听得清楚。”呼延灼缓缓道,“但你可知道,净坛山为何被称为圣山?”
“愿闻其详。”
“因为那座山……吃人。”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二十年前,大汗亲率三千精锐入山,想采紫幽兰献给先帝。结果只回来十七人,个个疯癫,嘴里念叨着什么‘白鹿吃人’、‘冰棺复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从那以后,大汗就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靠近净坛山百里之内,违者……诛九族。”
苏清南神色不变:“所以你不肯借道,是怕大汗怪罪?”
“本王不怕大汗怪罪。”呼延灼摇头,“本王怕的……是那座山。”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
“王爷,你既然知道本王缺粮缺药,知道本王想夺位,就应该明白——若只是借道,本王巴不得你去。你死在山上,对本王有益无害。”
“但你不肯借。”苏清南接话,“为什么?”
“因为本王不想惹祸上身。”呼延灼转身,盯着苏清南,“净坛山的诡异,超出你的想象。你去了,若是引出什么不该引出的东西,整个应州都要陪葬。”
唐呆呆忽然插嘴:“你说的是‘苍狼白鹿’的传说吗?”
呼延灼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
“我师父说的。”唐呆呆眨眨眼,“她说北蛮有古训:苍狼逐日,白鹿食月,冰棺开时,神魔皆泣!”
呼延灼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看着唐呆呆,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你师父……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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