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只闻北凉铁蹄声,不见蛮族狼神旗! (第2/3页)
苏清南闻言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
“那人抽走大乾龙运,目的何在?”
“不知。”
陈玄摇头,“但老夫推测,有两种可能。”
“其一,那人已触及天人长生,需更多龙运冲击。”
“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那人……窥见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这个世界还有秘密?”
嬴月下意识地重复,心头莫名一寒。
“对。”
陈玄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悸,“老夫曾在一部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此界如笼,囚徒争食。然笼外……或有饲主。”
暖阁内,温度仿佛骤然降至冰点。
嬴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白璃清冷的眼眸中,也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贺知凉拨弄炭火的手,微微一顿。
唯有苏清南,依旧面色平静。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乾疆域上,缓缓划过。
“八十年前……恰好是孝武帝登基之时。”
“孝武帝继位不过三年,大乾龙运便离奇失踪。而刚好北境十四州丢失……被北蛮占据!”
苏清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忽然想到了什么。
此刻,外面的雪沫子还在飘。
突然——
烛火熄了。
那点残红挣扎着扭了扭,化作一缕极细的青烟,还没来得及在梁木间寻个倚靠,便被窗隙里钻进的寒气掐散了形骸。
暖阁里暗了一瞬,旋即又被窗外雪地漫进来的、清冷冷的白光照着,影影绰绰,像一口沉在井底的旧梦。
陈玄的声音,便在这半明半昧的光景里响起,不高,却沉甸甸的,像是从四百年光阴的河床底下,费力捞上来的顽石。
“王爷的眼界,既然已高到了天外去,看得穿这笼中鸟、井底蛙的局……那老夫这点见不得光的家底,再捂着,也就没意思了。”
他缓缓直起那副总带着三分佝偻的身架。
这一直,不是少年人的挺拔,而是老树经霜后,褪尽了浮华枝叶,只剩主干虬结、根须深扎的那种直。
弯还是弯的,可弯里透出的,是岁月风刀雨剑也削不去的韧。
他摊开手。
掌心朝上,纹路深如沟壑,纵横交错,像是把四百年的山川走势、人心鬼蜮,都刻了进去。
“这双手,不干净。”
“沾过敌酋的血,沾过故人的泪,沾过龙椅上那位的唾沫星子……也沾过几缕,自以为能改天换命……所谓国运龙气。”
他声音平缓,无波无澜,却字字如钝刀子割肉,听着让人心里头硌得慌。
“如今王爷划了条新道,指了片真天。老夫这点未凉透的血,这点不甘心烂在土里的念想……便再拿出来,赌一回。”
他枯瘦的手指,虚虚点向墙上的北境地舆图。
图卷无风自动,簌簌轻响。
指落之处,图上便晕开一圈淡金色的涟漪,并非墨迹,倒像是从图卷深处自行渗出的一抹灵光。
涟漪之中,城池虚影、驻军旗号、乃至几张模糊却气质迥异的人脸,皆如水中倒月,恍惚浮现。
这不是武学内力,已近于“心映万物,念动形显”的神通手段了。
嬴月屏息,白璃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色,连蹲在炭盆边仿佛万事不关心的贺知凉,也略微掀了掀眼皮。
陈玄恍若未觉,只将那四百年来冷眼旁观、暗中经营积攒下的本钱,一桩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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