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栀执枪,王爷温柔 (第2/3页)
收回手,身子往后靠了靠,阖上眼,“今夜除夕,不论刀兵。”
青栀怔住。
她看着眼前男人阖目慵懒的侧脸,看着他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看着他唇上那点湿润的酒痕。
心头那根绷了太久的弦,忽然松了。
松得猝不及防,松得让她眼眶发热。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榻边。
锦袍的料子光滑冰凉,贴着皮肤。
“王爷,”她声音闷在衣料里,有些模糊,“宴上那枚铜钱……我看到了。”
苏清南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芍药说,吃到铜钱的人,来年福气最旺。”青栀继续说,像是自言自语,“王爷福气一直很旺。但……青栀也想分一点。”
她抬起头,眼睛在昏光里亮得惊人。
“不要多,只要一点点。够我留着这条命,继续跟着王爷,看王爷……走到最后。”
话说得笨拙,甚至有些幼稚。
从她这样惯常沉默寡言、只以枪尖说话的人嘴里说出来,更显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真诚。
苏清南睁开眼。
醉意未散,眸光却清明了几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青栀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她开始后悔说出这些不合时宜的话。
他却忽然伸手,揽住她后颈,将她带向自己。
动作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
青栀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脸颊撞上他胸膛,温热坚实的触感,带着心跳沉稳的震动,还有酒气衣香,瞬间将她笼罩。
她僵住,不敢动。
苏清南的手掌扣在她脑后,指尖插进她绾发的木簪,轻轻一抽。
木簪滑落,青丝如瀑散开,铺满他襟前,也遮住她骤然烧红的脸颊和耳尖。
“话这么多,”他声音响在头顶,带着胸腔细微的共鸣,“不如做点别的。”
青栀浑身一颤。
她听懂了。
暖阁里炭火终于彻底熄灭。
最后一点暗红的光隐没,只剩窗外雪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将榻上相叠的身影勾勒得暧昧模糊。
青栀的夹袄不知何时滑落肩头,素白中衣的系带松散。
苏清南的手指顺着她脊椎凹陷一路往下,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衣料,烫得她肌肤战栗。
“冷?”他问,气息拂在她耳畔。
青栀摇头,又点头,说不出话。
她只觉得热。
从心底烧起来的热,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她意识昏沉,只想靠近眼前这具温热坚实的躯体。
苏清南低笑,低头,吻住她颈侧。
唇齿温热,带着酒意的湿,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流连,留下浅浅的红痕。
青栀仰起颈子,喉间溢出极轻的呜咽。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敞开的袍襟,指尖陷入衣料,触到他胸膛紧实的肌理。
“王爷……”她哑声唤,带着不自知的祈求。
苏清南没应,吻却重了些。
他含住她耳垂,齿尖不轻不重地研磨,听着她骤然急促的呼吸,手掌探入她松散的衣襟。
掌心贴着她腰侧细腻的肌肤,缓缓上移,抚过肋下旧伤新愈的浅疤,最后停在心口。
那里,心跳如擂鼓。
“伤在这里?”他指尖点着她心口一处旧疤,声音含糊。
青栀颤着点头:“三年前,落雁谷,箭伤。”
“这儿呢?”手指移到肩胛。
“两年前,黑水河,刀伤。”
“这里?”
“去年,王府夜袭,剑伤。”
她一一回答,声音断断续续,混着压抑的喘息。
苏清南听着,吻落在那些疤痕上。
很轻,带着温热的湿意,像是在抚慰,又像是在铭记。
青栀闭上眼,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
不是痛,不是委屈。
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被珍视的酸胀感。
她从七岁握枪,十五岁杀人,二十岁成为北凉王府侍女之首。
身上每一道疤,都是功勋,也是烙印。
从未有人这样触碰过它们。
从未有人问过,疼不疼。
苏清南吻去她眼角的泪,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化开。
他抬起她的脸,在昏蒙雪光里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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