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夜之间,连下三州? (第2/3页)
里美人,想要起身,身体却沉重如铅,动弹不得。
他瞪大眼,惊恐地望向厅外。
陈玄迈步,走进厅内。
脚步很轻,落在青石地面上,没有声音。
所过之处,两侧宾客如割倒的麦子,无声软倒。
不是被杀,是被一股无形力场镇压,神魂与肉身剥离,陷入最深沉的昏厥。
胡录山眼睁睁看着那道灰影越走越近。
他想拔刀,手指僵直。
想呼救,喉头锁死。
想逃,双腿灌铅。
冷汗瞬间湿透重衣,酒意全醒,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陈玄走到他面前,停下。
低头,看着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胡录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胡录山耳中,“寒州守将,呼延灼妻弟。贪财好色,有勇无谋。”
胡录山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眼珠凸出。
“老夫给你两个选择。”陈玄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大,“一,开城,献降,三万铁骑归北凉节制。你可留一命,做个富家翁。”
“二,死。”
胡录山拼命摇头,眼中全是哀求。
陈玄不为所动:“选。”
胡录山张着嘴,却发不出声。
陈玄等了三息。
“看来是选二。”
话音落,他抬手,一指虚点在胡录山眉心。
没有血光,没有惨叫。
胡录山浑身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瞳孔扩散,魁梧的身躯软软瘫倒,砸翻了桌案,杯盘狼藉。
陈玄看都没看尸体,转身走向厅外。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侧头对角落里那个早已吓瘫的文士道:“明日卯时,开城门,迎北凉军入城。敢延误一刻……”
他没说完。
文士已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遵命!遵命!”
陈玄不再理会,身形一晃,消失在风雪中。
厅内,满地昏厥的宾客,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寒州城头,值守的蛮兵抱着长矛打瞌睡,对城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雪越下越大,将整座石头堡垒裹成白色。
……
同一夜,新州。
新州多山,山民悍勇,民风彪悍。
守将乌勒,是呼延灼麾下老将,为人刚直,治军严明,深得军心。
但他有个软肋——独子乌罕,年方十八,天生体弱,有心疾,药石难医。
乌勒为此遍访名医,耗费千金,始终不见起色。
今夜除夕,乌勒没饮酒,独自坐在军帐中,对着一盏孤灯,眉头深锁。
帐外传来脚步声。
亲兵禀报:“将军,营外有个老大夫求见,说是能治少将军的病。”
乌勒霍然起身:“快请!”
老大夫被领进帐。
灰布衣,白布袜,面容清癯,背个药箱。
正是陈玄。
乌勒急切道:“先生真能治我儿心疾?”
陈玄点头:“能。”
“需要什么药材?老夫立刻去寻!”
“不必药材。”陈玄从怀中取出一枚蜡封的丹药,“此丹乃老夫以百年雪莲心、千年参王须,辅以七种珍稀灵草炼制,名‘定魂丹’。服之可固本培元,稳心定脉,心疾自愈。”
乌勒接过丹药,入手温润,异香扑鼻。
他扑通跪下:“先生大恩,乌勒没齿难忘!但有所求,万死不辞!”
陈玄扶起他,淡淡道:“老夫确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明日,开城门,迎北凉军入城。”
乌勒脸色骤变。
他猛地后退一步,手按刀柄:“你是北凉的人?!”
陈玄摇头:“老夫不是任何人的人。但北凉王苏清南,是当世唯一有望结束这乱世、还北境太平之人。乌勒将军,你守新州十年,见过多少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呼延灼穷兵黩武,北蛮各部互相攻伐,这乱局,还要持续多久?”
乌勒沉默。
陈玄继续道:“你儿子乌罕,天生心疾,是因为你常年征战,杀气侵体,殃及子嗣。若这战乱不止,杀气不散,即便今日治好,来日也难保不复发。”
“唯有天下太平,兵戈止息,你儿子才能真正安康。”
乌勒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儿子苍白的小脸,想起每次发病时痛苦的抽搐,想起大夫摇头叹息说“药石罔效”。
也想起这些年,新州城外累累白骨,想起那些失去父亲、丈夫、儿子的百姓,眼中麻木的绝望。
许久,他松开刀柄。
“先生……”他声音嘶哑,“北凉王……真能结束这乱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