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悲歌 (第2/3页)
。
那只手里,握着一柄短刀。
刀身雪亮,在夜色里泛着寒光。
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没有犹豫。
一抹。
血喷出来。
喷在那座祭坛上,喷在那些头颅上,喷在那面狼旗上。
他的人倒下去。
倒在祭坛前。
倒在雪地里。
血从脖子里涌出来,把雪染红。
红得刺眼。
呼延灼站在那里,看着那具尸体。
看着那道从脖子里涌出来的血。
他的手,握紧了刀柄。
骨节青白。
第二个站起来。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
他走到呼延灼面前,跪下。
“王上。”他说,声音有些抖,可眼睛亮得很,“我叫阿骨打。我爹是赫连雄手下的百夫长,三年前战死在豫州。我娘去年病死了。我没娶媳妇,没生儿子。我这条命,是我爹娘给的。今天,我把这条命还给北蛮。”
呼延灼低头看他。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点头。
阿骨打笑了。
他站起来,走向祭坛。
走到祭坛前,他停下。
他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山。
看着山上那些头颅。
那些头颅里,有他认识的人。
有他的叔伯,有他的兄长,有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他看着那些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狼神。”他说,声音很大,大得压过了风声,“阿骨打来了!”
他举起刀。
一刀抹下去。
血喷出来。
人倒下去。
倒在丘独眼旁边。
两具尸体,并排躺着。
血流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那三万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走到呼延灼面前,跪下,说一句话,然后走向祭坛,抹脖子,倒下。
没有人逃。
没有人哭。
没有人喊。
只有刀抹过脖子的声音,嗤——嗤——嗤——
一声接一声,一声接一声。
像有人在剁肉。
血越流越多。
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
那红色从祭坛前蔓延开来,像一条河,一条正在涨水的河。
呼延灼站在那里。
他握着那柄狼神刀。
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倒下。
看着那些血流成河。
他的手,在抖。
那抖很轻,轻得几乎看不见。
可他自己知道。
他在抖。
大祭司走到他身边。
“王上。”他开口,声音很低,“该开始了。”
呼延灼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倒下的人。
看着那些正在站起来、正在走过来、正在抹脖子的人。
那些人,每一个他都认识。
有的跟了他二十年,有的跟了他十年,有的才刚刚穿上甲胄。
可他们都在笑。
笑得很轻。
像是在说——没事。
他看着那些笑。
看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迈步。
走向祭坛。
靴底踩在血里,噗嗤噗嗤响。
那声音很轻,可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到祭坛前。
站在那里。
看着那座人头垒成的山。
山上,那些头颅的眼睛都闭着。
可他看见,那些眼睛里有光。
很淡很淡的光。
像是火。
像是还在烧着的火。
他把狼神刀举起来。
刀身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他用左手,握住刀刃。
一划。
血从掌心涌出来。
滴在祭坛上。
滴在那座人头垒成的山上。
滴在那面狼旗上。
“狼神——”他开口。
声音很大。
大得压过了风声。
大得压过了那嗤嗤的抹脖声。
大得——
压过了这三万人所有的声音。
“你听见了吗?”
祭坛前,已经倒下了三千人。
三千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
血流成河,那河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已经漫过了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