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八十二章 斩因果!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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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斩因果! (第2/3页)

  那些黑线又涌出来,那些金丝又涌进去,那些脸又出现又消失。

    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

    第三枚的时候,更快了。

    三息。

    三枚钱。

    三道因果。

    没了。

    苏清南坐在那里。

    他看着那三枚承负钱。

    三枚钱静静地躺在地上,乌金色的,暗沉沉的,像三块普通的石头。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够了吗?”他喃喃。

    那三枚钱没有回答。

    可他知道,够了。

    ……

    苏清南坐在蒲席上,面前摆着三块令牌。

    天令。

    地令。

    人令。

    天令是金色的,亮得刺眼。

    它不像一块令牌,更像一轮被压缩成巴掌大小的太阳,光是看着,就觉得烫。

    地令是黑色的,沉沉的。

    那黑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种能吸进去一切的黑,光线落在上头,就再也出不来,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人令是灰色的,淡淡的。

    它不亮也不暗,就那么搁在那儿,像一块从路边捡来的石头。

    可若是盯着看久了,会发现那灰色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无数张脸,无数道影子,无数个活着或死去的人。

    苏清南看着那三块令。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人令。

    令牌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暖流。

    不是那种灼热的暖,是另一种暖——温温的,软软的,像小时候娘亲的手。

    那暖流从掌心涌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走到肩膀,走到胸口,走到心口。

    走到心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声音。

    无数道声音。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喊。

    有人在唱。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分不清是哭是笑,只是嗡嗡嗡地响着,像一万只蜜蜂在耳朵边飞。

    他闭上眼。

    任由那些声音涌进来。

    嗡——

    那声音越来越响。

    响到最后,炸开了。

    炸开之后,他眼前出现了东西。

    是一座城。

    很小很小的一座城,像是用积木搭的,能看见城墙上的每一块砖,能看见城里的每一条街,能看见街上走的每一个人。

    那些人很小,小得像蚂蚁。

    可他看得清他们的脸。

    那是北蛮人的脸。

    粗糙的皮肤,细长的眼睛,颧骨高高的,嘴唇干裂。

    他们穿着皮袍,背着弓箭,赶着羊群,从城门口进进出出。

    他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那座城变了。

    变成了另一座城。

    更大,更高,城墙是黑色的,城头插着狼旗。

    冀州城。

    他看着那座城,看着城头上的呼延灼。

    呼延灼站在那里,浑身是金光,眼睛亮得吓人。

    他看着苏清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接着。”他说。

    苏清南低头。

    掌心多了一块令牌。

    人令。

    可那令牌变了。

    不再是灰色的,是另一种颜色——温温的,软软的,像娘亲的手。

    他看着那块令,再抬头。

    冀州城没了,呼延灼也没了。

    只剩那片无尽的黑暗。

    和黑暗里那些声音。

    那些声音还在响。

    可不再是嗡嗡嗡的杂音,而是清晰的话语。

    每一句都清晰。

    “爹——娘——”

    “疼——疼死了——”

    “长生天,保佑我儿——”

    “杀!杀!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娘,我冷——”

    苏清南听着那些声音。

    听着那些北蛮人临死前的呼喊,听着那些被战火吞噬的魂魄最后的挣扎,听着那三万条命留下的念想。

    他听着。

    没有躲,没有逃。

    就那么听着。

    听到最后,那些声音渐渐弱下去。

    弱到最后,只剩一道。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柔,像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照顾好他——”

    苏清南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片黑暗。

    “谁?”

    那声音没有回答。

    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照顾好他——”

    然后就散了。

    黑暗也散了。

    静室又回来了。

    苏清南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人令还是那块人令,灰色的,淡淡的。

    可他感觉到了。

    那灰色里,少了一点东西。

    又多了另一点东西。

    他把人令放下。

    拿起地令。

    地令入手是凉的。

    那种凉不是一般的凉,是能冻进骨头里的凉。

    凉得他浑身一颤。

    可他没有松开。

    只是握着。

    嗡——

    又是一阵震动。

    这一次不是声音,是画面。

    他站在一片荒原上。

    荒原很大,大得看不见尽头。

    天是灰的,地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

    风很大,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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