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 (第2/3页)
“你们在等着看。看谁赢,就站谁那边。”
他顿了顿。
“朕不怪你们。人都是这样。”
他转过身,走回榻前。
坐下。
“可朕告诉你们,”他说,“这一次,朕亲自去。朕要让那个逆子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那些朝臣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只有孙子安,还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圣明。”他说。
乾帝瞪了他一眼。
“退下吧。”他说。
那些朝臣如蒙大赦,磕头退了出去。
磕头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养心殿里,只剩乾帝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天。
那片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云层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贴到屋脊上。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忽然冷笑。
那笑声很短,短得像是只是一声叹息。
“你们这些老蠹虫懂什么……”他喃喃,“这盘棋,朕还没开始落子呢!”
……
南疆。
瘴气弥漫的山谷深处,有一座宫殿。
那宫殿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嵌在山壁上,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
那些石头黑得发亮,像是被无数人的手抚摸过,磨得光滑如镜。
殿门上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花瓣张开,像是要吞下什么。
那莲花也是黑的,可黑里透着红,红得像是血。
殿内,灯火通明。
那灯火是幽蓝色的,从一盏盏青铜灯里冒出来,照得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里。
那些光落在人脸上,把脸照得青白青白的,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
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是一口井。
下面跪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他们跪得很直,像是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下面的人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说:“乾帝要亲征。”
还是没人接话。
那人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那片永远散不去的瘴气。
那瘴气是乳白色的,浓得像粥,翻滚着,涌动着,像是一头活着的巨兽。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传令下去,”他说,“准备动手。”
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
那一张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可那一双双眼睛,都亮得吓人,像是暗夜里的鬼火。
“大族长,”有一个人开口,“咱们帮谁?”
那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谁也不帮。”他说,“这局棋,我们才是棋手!”
他的声音不大,可落在这座幽暗的殿里,却像是砸进井里的石头,激起一阵阵回响。
……
大乾。
某处深山。
山腰上有一座道观,道观不大,破破烂烂的,像是几十年没人修过。
墙上的白灰剥落了,露出底下黄褐色的土坯。
屋顶的瓦也碎了好几处,用茅草塞着,勉强遮风挡雨。
可道观里,住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道士,头发全白了,胡子也白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盘腿坐在蒲团上。
那蒲团已经坐得凹陷下去,像是被他坐了无数个年头。
面前,站着几个年轻人。
那些人穿着各色各样的衣裳,有穿劲装的,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可一个个都站得笔直,像是几杆插在地上的枪。
他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师父,”为首那个年轻人开口,“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
老道士点了点头。
“知道了。”
年轻人继续说:“乾帝要亲征。”
老道士又点了点头。
“知道了。”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师父,咱们怎么办?”
老道士睁开眼。
那双眼睛,浑浊,可浑浊里有一种东西。
是看透了的清明。
“怎么办?”他说,“等着。”
年轻人愣了一下。
“等着?”
老道士说:“宁输数子,勿争一先!”
年轻人低下头。
“弟子明白了。”
……
虚空深处。
不知是什么地方。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灰蒙蒙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照不出影子,照不出远近,照不出任何可以凭借的东西。
那光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就那么一直在那里,亘古不变。
只有一张棋盘,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棋盘是玉的,通体雪白,白得像是用雪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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