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章 天下第七谋与天下第一毒士 (第2/3页)
的地面。那些青石板在发光,每一块都在发光,光从石板的缝隙里漫上来,像是有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把整座城织成了一张网。
濮阳无畏站在城头,站在那张网的中央。
他把羽扇从后领抽出来,扇面上的羽毛在风里微微颤动。“阵道这东西我学了一辈子,练了一辈子,琢磨了一辈子。这辈子就只做成这一件事。听说师侄你破了陈玄的阵,再看看师叔这阵,如何!”
他把羽扇往空中一抛。
那柄旧扇子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忽然定住了。
悬在半空,扇面朝下,扇柄朝上,一动不动。
扇面上那几根残存的羽毛开始发光,一根,两根,三根,每一根都亮起来,亮得刺眼。
然后那柄扇子碎了。
碎成千万片细小的光羽,那些光羽飘散开来,飘进那些灰蒙蒙的光里,飘进那张看不见的网里。
整座禹州城,活了。
那些光开始流动,沿着那些看不见的丝线,从城头流向城尾,从东墙流向西墙,从地面流向天空。
流动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正在慢慢展开的画卷。
苏清南站在那里,看着那幅画卷展开。
他看见山。
山不是山,是光凝成的山。
千仞绝壁,万仞高峰,层层叠叠,连绵不绝。
那些山峰从城头升起,从街道两旁长出来,从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里涌出来。
山势险峻,山道崎岖,山路尽头是更深的峡谷,峡谷尽头是更高的山峰。
他看见水。
水非水,是光凝成的水。
瀑布从那些山峰上倾泻而下,落入深潭,溅起的光点如碎玉,如飞珠,如漫天星辰落入凡间。
那些水流过山涧,流过石滩,流过一座又一座石桥,最后汇成一条大河。
河面宽阔,河水湍急,河上有雾,雾里有看不透的迷障。
他看见路。
山路水路,大道小道,岔路歧路,每一条都通向某个地方,每一条都看不到尽头。
路标立在路口,上面的字迹模糊,像是被人故意抹去的。
苏清南站在那些山、那些水、那些路的中央。
他身后是来路,可他回头望去,来路已经不见了。
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灰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
濮阳无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阵名山河。我花了二十年,才把它画完。”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东西,是得意,是那种耗尽一生只做一件事、终于做成了的得意。
“山河阵里山河困。困得住人,困得住魂,困得住心。你要破阵,就得走完这些山,趟完这些水,把每一条路都走过一遍。走错了,从头再来。走对了——”他顿了顿,“也未必出得去。”
苏清南站在那座山脚下,看着那条通往山顶的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石阶很长,长到看不见尽头。
石阶两旁长满了光凝成的青苔,滑腻腻的,像是随时会让人摔下去。
他抬起脚,踏上第一级石阶。
脚落下去的那一刻,整座山都在颤动。
那些光凝成的岩石开始旋转,那些光凝成的树木开始移位,那条他刚踏上去的石阶,在身后消失了。
来路断了,只剩前路。
濮阳无畏的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近了许多,像是在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