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你押谁赢? (第2/3页)
官员眼神微动,默默附和。
皆是北方世家旧部、暗中收受北秦好处、怕帝王北上定鼎之后,一朝清算旧账的投机之徒。
他们不敢明着阻拦大局,便以“稳妥”“惜身”“安朝”为借口,拖延战局,暗保北秦,妄图苟全自身、留住世家博弈的余地。
一时间,殿内气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龙椅之上的白衣帝王身上。
等待他的决断,等待他的退让,等待这位年轻君主顾全朝堂体面,顺势暂缓亲征。
苏清南端坐龙椅,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
依旧面无波澜,眼底无半分怒意。
只是那原本清淡平和的眸光,骤然冷了一寸。
不似狂风骤雨,更似寒潭封冰,无声无息,却冻彻骨髓。
他静静看着下方躬身的老臣,沉默数息。
殿内死寂愈发浓重,压得人呼吸发紧。
而后,少年帝王轻声开口,字字落地,铿锵如铁。
“朕意已决。”
“谁还有异议?”
短短六字,没有呵斥,没有暴怒,没有权臣式的威压咆哮。
可就是这一句平静问话,瞬间击碎殿内所有侥幸与试探。
意已决,无转圜。
骊山必去,战局必开,人间终局,必由朕亲手收官。
谁敢再拦,便是逆旨,便是阻山河归一,便是挡人间大道。
方才眼神附和、心底异动的数名官员,瞬间垂首屏息,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紫宸殿内,落针可闻。
张怀安躬身的身形微微僵硬,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彻骨寒意。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少年君主,早已不是昔日可以被朝臣言语裹挟、被世家情理束缚的帝王。
此刻的苏清南,心中只有大道,只有山河,只有万古残局。
无私情,无妥协,无姑息。
就在朝堂死寂、群臣噤声之际,殿外缓步走入一道素衣身影。
嬴月一身规整凤朝礼服,步履从容,端立殿中。
她不立百官之列,不居帝王之侧,以监国皇后之身,独立于丹陛之下,百官之前。
数月监国,她隐忍蛰伏,暗中查账、秘捕信使、梳理人脉、锁定暗桩,将朝中所有勾连北秦的蛛丝马迹,尽数收罗、一一做实。
无数个深夜烛火,无数次暗中布局,只为今日朝堂一刀定局,为帝王扫清所有后方暗流。
嬴月抬手,呈上一叠厚厚卷宗,纸质新旧交错,有密信原件,有账册摘抄,有人证供词,有私物赃据。
满满一叠,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她声线平稳,不偏不倚,响彻大殿。
“陛下监国数月,臣妻巡查朝野、核对府库、暗查私通,查获朝中与北秦暗通款曲、私传军情、输送粮草军械、拖延军备、散播流言者,共计二十七人。”
话音落下,满朝文武轰然心惊,无人再敢抬头。
二十七人。
不是零星小官,不是底层杂吏,遍布吏、户、兵、礼四部,扎根朝堂数十年,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嬴月目光清冷,逐一点名,语态平静,却字字诛心。
“礼部张怀安,私收北秦金银,暗中替嬴氏散播‘骊山凶险、帝王不宜亲征’的流言,阻碍大一统战局。”
“户部三名主事,篡改粮账,暗中向北秦边境输送军粮万石。”
“兵部两名参事,私改军备名册,拖延北境布防,暗泄我大乾兵力部署。”
“另有京中六名世家子弟、十二名中层官吏,私通北秦信使,观望祸乱,以待时局变局。”
每念一句,殿内呼吸便微弱一分。
那些被点名、被牵连、被记档的官员,瞬间面如死灰,双腿发麻,躬身伏地,再无半分朝堂体面。
原本还心存侥幸、暗自观望的其余朝臣,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原来皇后监国数月,看似安稳朝局、温和理政,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将所有魑魅魍魉尽数网罗,只待今日早朝,当众清算。
帝后一沉一稳,一柔一刚,一谋一断。
默契天成,毫无破绽。
嬴月念完名录罪证,垂首躬身:“罪证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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