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大道从来不需要独行! (第2/3页)
,裹着漆黑弈场的寂灭之风四下飘散。
“苏清南,你以为你懂我?”
“我不需要懂你!”
苏清南抬手,祖龙印缓缓升到胸前半空,正面周天星斗纹路次第苏醒,穹顶垂落的澄澈天光顺着印身流淌而下,将他残破白衣映得一片清寒。
“我只知道祖龙守渊四百年,从未炼化过任何一个生灵的神魂去换取力量。他独自栖身渊底,承受万古浊气啃噬,独自背负全族误解、世人唾骂,也不肯拿同族的性命去换一时局面的安稳。”
他目光直视嬴异眼底那团深藏的孤冷。
“你觉得这是愚蠢,对不对?”
没等嬴异作答,苏清南的语声又沉了一层,这一次裹挟着地宫龙脉沉厚到极致的厚重之气。
“可正是这份在旁人眼里的愚蠢,让他撑过了四百年的孤寂,等到了承接祖龙印的我。”
“你聪明绝顶,算尽了天下每一枚棋子的动向,推演了万古之后所有可能的变局。可我问你——”
他停了一停,后头那句话轻得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却又锋利得像一柄无锋玉剑,无声刺入嬴异心底最深那一处无人触碰过的破绽。
“你穷尽三十年布局,你等得到谁?”
三十年了。
三十年独行大道,无友,无伴,无同道,无并肩之人。
赵雍是用完就可以丢的弃子,白晶晶是一枚自愿入局的苦棋,嬴宏是一枚用来引出祖龙印的引路棋,就连那些天外弈手,也不过是暂时可以借力的虚假同盟。
所有人,都只是他棋盘上的物件。
没有一个人能与他共担大道的重量,没有一个人能在他孤寂无依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来同行。
嬴异周身玄袍无风剧烈鼓胀起来,长久以来被层层包裹的淡漠与温润,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翻涌不休的冰冷戾气。被人戳破一生孤绝的剧痛化作伐天浊力,在神魂深处疯狂冲撞。
“够了!”
短短两个字,已经不是人声,是天人神魂震动天地道则发出的轰鸣。
他猛然抬手,掌心噬天印漆黑光芒轰然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道域碰撞,不再留任何后手,不再存半分同道相惜。
完整无缺的伐天大道在这一刻尽数铺开。
地底寒渊残存万古浊气顺着地宫岩层的缝隙疯狂上涌,源源不断汇入噬天印倒转星纹之中。
半空中那方缩小版的天外弈场急剧扩张,黑浊棋纹蔓延覆盖整片地宫穹顶,千千万万破碎亡魂的虚影在棋盘缝隙间无声哀嚎,其中隐约可以看见溟妖族人朦胧苍白的轮廓。
那是他早已封存在印底、只等时机一到便要点燃的薪火。
“你不必再用你那套守世说辞来点化我了。”
嬴异的声音裹着寂灭之风从天而降,每一个字都带着裁决万灵的重量。
“祖龙等待同道,所以他困守渊底四百年,眼睁睁看着天外棋局日复一日收割人间生灵。等待本身,就是一场无尽的消耗。”
“我不等任何人。我不需要任何人与我并肩。我一人执噬天印,便可独力掀翻整个诸天弈场。”
“世间所有牵绊,所有所谓的同道温情,只会拖累伐天之路!”
噬天印脱离掌心束缚,升至百丈高空,印身倾倒。
无边无际的漆黑棋浊如同天河倒悬,朝着下方的苏清南与祖龙印狠狠碾压而下。
棋道湮灭之力所过之处,地宫半空悬浮的碎石瞬间风化消散,残存龙骨碎屑被棋纹切割成微不可查的飞灰。
地脉流动的温润龙气一旦触碰浊浪,便飞速消融,像是雪落进了滚烫的铁水。
这是嬴异压箱底的全力一击。无量天人圆满修为尽数灌注噬天本源,三十年神魂献祭打磨出来的伐天杀招,不再留任何分寸,意在碾碎祖龙守世道则,击溃苏清南的道心,夺取祖龙印。
苏清南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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