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这般人间温柔,当真磨人意志,乱人道心! (第2/3页)
过她手中的布巾,声音温沉:“我自己来便可!”
白璃也不争抢,温顺地收回手,乖乖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目光温柔,脉脉含情,盛满了寻常夫妻的烟火情深。
苏清南低头擦拭面颊,温热的水渍抚过眉眼,洗不去眼底沉淀的沧桑与清明。
他清楚知晓,眼前的岁月安稳皆是虚妄,身旁的温柔圆满皆是劫影。
可即便心知是梦,他依旧心生贪恋。
谁能抵得住这般余生?
所爱之人洗尽霜雪,无血海缠身,无执念负累,无孤行漂泊,不用浴血护他,不用舍身守局。
不用背负万千亏欠,只需岁岁年年,三餐四季,相伴朝夕,安稳一生。
洗漱完毕,晨间的烟火日常缓缓铺展。
白日天光正好,白璃无事可做,便搬来竹椅坐在院中桃树下,静静晾晒采集的草药。
她动作轻柔细致,指尖分拣杂草枯叶,姿态安然恬静。
不知名的乡间小调软糯轻柔地从她唇间哼出,曲调平平无奇,却温柔治愈,抚平人心所有褶皱。
苏清南坐在檐下的木凳上,静静凝望她的身影,一看便是整整一个白日。
他试着推演幻境边界,试着催动本源破局,试着窥探幻境法则。
可这片天地牢不可破,彻底封禁一切修行痕迹,只留人间岁月流转。
他索性不再强求破局,安安静静陪着她,陪着这场来之不易的温柔大梦。
白日转瞬即逝,暮色渐沉,夜幕低垂。
乡村夜色静谧安宁,无星月璀璨,无风声凛冽,只有万家灯火零星点点,温柔安稳。
简陋的木屋之内烛火摇曳,暖光融融,床榻窄小朴素,被褥干净柔软。
白璃洗漱过后一身素衣轻软,乖巧依偎在他身侧躺下,习惯性地侧身靠着他。
一手轻轻护着小腹,一手悄悄攥住他的衣袖,像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安稳。
白日里活泼娇憨的性子尽数褪去,只剩夜深人静时的温顺依赖。
奔波半生孤苦半生的人,哪怕坠入幻境,骨子里依旧藏着怕别离怕孤单的柔软。
很快绵长安稳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白璃眼底的所有澄澈与温柔都沉入安稳的睡梦之中,睡得无比踏实。
因为身边是她全然信任、满心依赖的夫君。
苏清南却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静静望着屋顶斑驳的木梁,眼底清明如初,彻夜未眠。
身侧是唾手可得的圆满余生,身后是沉重万丈的山河宿命。
一夜无眠,道心拉锯!
天光大亮,晨曦破晓。
第二日清晨,微光透过木窗洒遍整间小屋,白璃悠悠转醒,眼底带着初醒的朦胧慵懒,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才彻底清醒。
她起身下床,取来他素日穿的青布衣衫,踮脚想要为他更衣。
她怀有身孕身形不便,抬手系腰带的动作格外笨拙。
指尖绕着布条反反复复,始终系不规整,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点可爱的懊恼。
“夫君的腰带总是好难系,我总也系不好。”
软糯的抱怨声轻轻响起,没有烦躁,只有甜甜的嗔怪。
苏清南垂眸,看着她踮脚费力,认真笨拙的模样,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底的柔软轰然泛滥。
他抬手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腰带,指尖利落翻飞,自行规整系好,动作从容沉稳。
这是刻入骨髓的端庄气度,哪怕身着粗布衣衫也掩不住一身风骨。
白璃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他温柔沉静的模样,瞬间笑眼弯弯,明媚又干净,像雪后初晴的天光。
“夫君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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