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管夫君去多久,去多远,阿璃都等你回家! (第2/3页)
真点头,软糯赞叹:“好看。”
简简单单两个字,坦荡纯粹,满心满眼都是他。
苏清南垂眸,望着衣襟上那一抹浅粉温柔,指尖轻轻抚过娇嫩花瓣,温热触感真实无比。
他没有取下,任由那朵山花栖于衣襟,携着一身人间温柔,缓步陪她下山。
晚风徐徐,落日余晖漫染山野,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夜幕轻垂,星河隐没,小院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光晕铺满整间木屋。
白日山野嬉闹的鲜活褪去,屋内只剩岁月静好的温柔静谧。
白璃坐在灯前,手中握着薄薄账本,细细清点家中琐碎开销。
她自小细致温柔,即便身处朴素乡野,也将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柴米油盐,尽数明晰。
烛火映着她柔和的侧脸,长睫垂落,光影浅浅,褪去所有娇憨活泼,只剩安稳恬淡。
苏清南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静静望着她灯下算账的模样,眼底沉淀着连日来的所有心绪。
人间圆满太过真切,温柔羁绊太过深重,他道心之中的取舍拉扯,日夜不休。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温缓,打破屋内静谧:“阿璃,你怕不怕,我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一句轻声问询,轻飘飘落在屋内,却重如千钧。
灯下执笔的白璃指尖骤然一顿。
笔尖墨汁微微滑落,在干净的纸页上晕开一小团浅浅的墨痕,像心底猝不及防漾开的惶恐。
屋内安静了许久,只剩烛火轻轻噼啪作响。
她没有抬头,依旧垂着眼眸看着账本,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格外笃定:
“怕。”
坦诚直白,毫无掩饰。
她日日守着小院烟火,守着朝夕相伴的夫君,守着腹中孩儿,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岁月,如何不怕别离,不怕失去。
可话音稍顿,她轻轻抬眸,目光澄澈温柔,望向他的眼底,一字一句,轻声道:
“可我知道,夫君不会的!”
“你答应过我,会陪着我,陪着我们的孩子,岁岁年年,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信他,毫无缘由,全心全意。
哪怕心底藏着浅浅惶然,哪怕隐约察觉他眼底的辽阔不属于此方小院,她依旧选择全然托付,全然相信。
苏清南望着她澄澈无垢的眼眸,喉间微涩,无言以对。
他守得住天下万民,算得尽万古棋局,偏偏给不了她这场幻境里,最简单安稳的余生承诺。
……
翌日清晨。
天色微亮,薄雾缭绕山野,村落尚且沉静。
苏清南早早起身,看着身侧安然熟睡的白璃,替她掖好被角,悄然推门离去。
他心中执念未解,幻境真假未定,道心取舍难决。
村外西山之上,有一座老旧古寺,香火稀薄,常年清静,唯有一位老僧独居数十年,不问世事,静守古刹。
连日乡野闲谈,他早已听闻老僧通透豁达,看透世情。
今日,他便要一问本心,一问幻境,一问取舍。
山路清幽,晨露沾衣,林间寂静无声。
不多时,苏清南便行至山寺门前。
山门破旧,古木参天,院内青苔遍布,香火寥寥,却自有一番禅意安然。
他缓步踏入禅堂,堂内一灯如豆,老僧身着素色僧衣,静坐蒲团之上,眉眼淡然,与世无争。
不等他开口问询,老僧已然缓缓抬眸,目光平静通透,一眼便看穿他满身心事。
老僧声线苍老温和,淡淡开口:“施主心中,藏着万千旧事,万千纠结。”
一语道破所有浮沉。
苏清南立于堂中,身姿端正,不绕弯,不掩饰,径直躬身发问,声音沉稳:
“大师,晚辈想问,此方天地,是真是幻?”
这是他困于红尘多日,最大的疑惑。
温柔太真,圆满太实,若真是虚妄,为何牵绊刻骨?若本是真实,为何天地有界,万物闭环?
老僧闻言,并未直接作答,只是眸光浅浅,反问而来:
“施主自行入世,历经朝夕,尝过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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