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请辞 (第3/3页)
密的汗珠,手里抱着一本描红本,正边走边跟佑安说今天霍师傅教了第十二式,那个动作太难了阿珩站了好几次才站稳。
他一抬头,迎面撞见一个穿着甲胄的高大身影。
薛怀朔停下脚步,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阿珩也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他认出了他,昨夜宫宴上坐在武将席首位的那个将军。
在日光下他比昨夜看得更清楚,眉骨高而不厉,鼻梁窄而直,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柄刀,一柄被风沙磨了好多年,却依然锋锐的刀。
“薛将军”阿珩先开了口,语气礼貌而坦荡,和昨夜在宫宴上一样。
他怀里还抱着描红本,额上的汗还没擦干。
薛怀朔跪下去,他的动作很利索,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沉的闷响。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面前这个孩子那双沾了些泥土的小靴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他跪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极苦的药。
然后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瀚海的风沙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砂砾,从喉咙里往外碾:“臣薛怀朔,参见殿下。”
他把想说的话,在喉咙里反复掂量了无数遍,掂量到最后只剩下这么几个字。
每一个字都压着千钧的重量,却不得不说得恭谨而疏离。
“愿殿下福寿绵长。”
阿珩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他不明白,这个头一回见面的将军,为什么要行这么大的礼,也不明白那句“福寿绵长”为什么说出来的时候,声音这样颤抖。
他上前半步,伸出手轻轻按在薛怀朔的肩甲上,他的手很小,力气也小,搁在那片冰凉的铜章上像一片刚落的银杏叶。
“薛将军,阿珩也祝你旗开得胜。”
这个词是和王禹州学的,他说戏文里见到将军都这么说,阿珩没想到有一天,能对真正的将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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