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科举 (第1/3页)
暮春的阳光,从雕花窗棂里斜斜地落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温润的金色。
窗外银杏树的新叶,沙沙地响,几竿瘦竹倚在墙角,竹影投在窗纸上,疏疏落落,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
萧珩偷得浮生半日闲,粗粗翻了半本诗经,端起茶盏正要喝,发现茶已经凉透了。
他也没叫人换,就这么端着凉茶,靠在椅背上,看着赵平和王禹州在矮桌那边拌嘴。
赵平趴在矮桌上,面前摊着一本《武经七书》,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
背到一半卡住了,抓了抓后脑勺,又从头开始,他背了好一阵子,那一段还是没背顺。
索性把书一推,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发出一声沉重得哀叹。
王禹州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叠墨卷,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他倒不是在背书,他是在对着一篇自己刚写完的策论发愁——墨迹还没干透,纸上被他涂改了好几处。
有一处墨团子洇得太大,他拿扇子挡着不想让赵平看见,但赵平眼尖,探过头来瞄了一眼,说“你这也不行啊,这墨,都把论点给盖住了。”
王禹州把扇子一合,“这是删改痕迹,哪个策论大家的原稿上,没有删改痕迹?”
赵平嬉笑“那些大儒,数千言都一气呵成,你个写五百字就叹气的,还好意思跟人家学?”
“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是,我今天早上还做了一个梦,梦见我骑着高头大马,在朱雀街上走,两边全是姑娘朝我扔手帕,这就是及第的预兆。”
赵平真诚得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看你是听你爹念叨多了。”
王禹州的扇子停在半空中,被这句话噎得喘不过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矫揉造作地转向阿珩:“殿下你听听他说的什么话。”
阿珩眨眨眼,明智的置身事外,端着凉茶,抿了一口,躲过这个风口。
茶凉了之后涩味更重,他喝了一口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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