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处刑 (第1/3页)
入夜,宫门落了锁。
萧珩跟着一个面生的内侍,穿过两道宫门,走了一条细长的夹道。
那内侍提着灯,走在前面,步子快而轻,像在地上飘。
风从高墙之间灌进来,把萧珩的袍摆吹得一下一下拍在腿上。
他手里的灯笼,早被吹灭了,只剩一根半死的烛芯,在纸罩里缩成暗红色的一小截。
他不说话,只跟着走。
夹道两壁极高,黑沉沉的,像把天都裁窄了,脚下青石板结着一层极薄的霜,走起来有些打滑。
内侍手里的灯照不远,只在前头铺开一小片昏黄的光,那光一晃一晃,像谁在夜里,端着一瓢快要溢出来的水。
到了,内侍停在一座偏殿前,说:“殿下,到了。”
他退到一旁,把灯也带走了,萧珩站在门前,殿门半开着,里头漏出几缕光,像从另一个世界里渗出来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皇帝已经在殿里了。
她站在殿心偏左的位置,微微仰着头,看梁下那盏最大的铜灯。
火光从上方落下来,把她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像把一个人劈成了两半。
她没有戴冠,头发松松地挽着,身上是件素净的常服,不像天子,很像母亲。
发现萧珩进来,她回过头,脸上先浮出一点笑。
“来了。”她说。
萧珩走过去,叫了声“子玉”。皇帝应了,抬手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手怎么这么凉。”她说。
萧璟把自己手里那只袖炉塞进他掌心,袖炉是铜的,外头裹着一层细绒,已经焐得发烫。
萧珩说:“我不冷。”皇帝没理他,拉着他走到殿侧的案几旁,按着他坐下。
又亲自倒了盏茶推过去:“先喝一口,压压风,不急着说。”
萧珩端起茶,茶是温的,他抿了一小口,皇帝坐在他对面,右手支着下颏,极认真地看着他。
那目光温软,像在看一个刚下学回家的孩子。
“阿珩。”皇帝叫他。
萧珩从茶里抬起头,皇帝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剑,搁在案上,推到他面前。
剑不长,一尺有余,鞘是旧银打的,上头刻着极细的龙纹,纹路已经模糊了,像在暗处伏了太久,连龙鳞都生出了锈意。
“今晚有件事,要你亲手做。”
声音仍旧温柔,像在灯下,唤他读一篇新文
“之前是我疏忽了,没教好你,今天给你补上这一课。”
萧珩低头看那柄剑,剑鞘上的龙纹在灯下显得极暗,像一道睡着了很久的旧伤。
皇帝说:“你早晚要过这一关,我在你身边,好过日后你自己熬。”
她轻轻击了一下掌。
侧门开了,两个暗卫,架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的脚几乎是被拖在地上的,鞋底擦过金砖,发出断断续续的响。
萧珩先看见的,是一双骨瘦如柴的手,腕上缚着软绳,皮肉被勒出几道红痕。
然后他看清了那张脸。
萧珹。
他瘦得厉害,两颊陷下去,颧骨支出来,像在一副骨架上,蒙了一层蜡纸。
他看见皇帝,又看见萧珩,目光极短地顿了一下,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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