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以儆效尤 (第3/3页)

日光景，书院里出了多少事？偷窃栽赃、姊妹反目、买卖暴露、旷课骑马，一桩接一桩，像是有人把一整年的乱子都攒在了这一天。

    他若是轻飘飘放过了，这些宗女们便会以为云台书院的规矩只是摆设，以为皇帝的话听听就过，以为这间课堂不过是她们闲来无事打发日子的去处。

    她们不是来玩乐的，她们都是李家的女儿，是他的棋子。每一条规矩，都是为了让她们日后能安安心心为皇家做事——送去和亲的，要心甘情愿；嫁入重臣府邸的，要撑得起门面。今日他不敲打李未央，来日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在课堂上摆摊、在考课日骑马的李未央。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没有加重半分，甚至比方才讲课的时候还要平淡几分：“来人。数罪并罚，打李未央十大板，以儆效尤。”

    “啊！”李未央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课堂外已响起一个少年将军利落的应声：“遵旨。”

    崔朝歌一直站在廊下，听着这边的一举一动。如今，他靴跟一转，便要迈步进课堂拿人。

    “陛下啊！”李长乐急得直起身来，双臂一展拦在李未央身前。“我妹妹身子弱！她才多大点个人，十板子打下去会打坏的！”

    “怎么？”李隆基的目光从李未央身上移到李长乐脸上，语气又沉了半分，尾音微微上挑，“你要抗旨？”

    “啊！不敢啊！”李长乐被那两个字吓得肩膀一缩，嘴里说着不敢，身子却纹丝没动。

    他跪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要是硬顶是找死，退开是眼看着妹妹挨打，往前是抗旨，往后是不义，每条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平日里在商道上也算机灵，讨价还价从不吃亏，可此刻对着皇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满脑子的生意经一句也派不上用场，最后索性把心一横，硬着头皮把话顶了上去：“要不……您打我吧！臣皮糙肉厚，在西域沙漠里晒了那么多年，挨几下不碍事。您要是觉得十板子不解气，多打几下也成……那个……二十板子？三十板子？臣绝不含糊！”他说着甚至把袖子往上一撸，露出两条被西域烈日晒成蜜色的结实手臂，看起来的确也很是精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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