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星门初开,外星先遣兵 (第1/3页)
地底雨林祭坛,硝烟尚未散尽,血气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混杂着星金灼烧后的焦糊味与岩石碎裂的尘土气息,呛得人胸口发闷。方才人族血战留下的残痕触目惊心:断裂的兵器散落满地,星金碎片与棱角分明的石块混杂在一起,在金色光芒映照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道道深浅交错的血痕顺着青黑色石阶蜿蜒流淌,最终汇聚成小小的血洼,血珠顺着石阶缝隙缓缓滴落,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滴答”声。数十具身躯横七竖八倒在防线各处,有守秘者、有新晋觉醒者,也有追金集团的死忠与改造人,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挣扎、不甘与绝望,生与死的界限,在这片封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原地,连沉重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清晰,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死寂。
无论是浴血奋战的守秘阵营,还是穷凶极恶的追金势力,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收起了兵刃,甚至暂时压下了彼此间不死不休的仇怨。一双双布满血丝、带着疲惫与惊惧的眼睛,死死盯住大殿穹顶那片不断扭曲扩张的空间裂隙。方才星核黄金主晶骤然能量暴走,金色光浪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硬生生将还有四天才能开启的星际传送门提前激活,一缕缕冰冷的银白色微光从裂隙深处渗透而出,那股跨越星海的漠然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每一个人的心头,让在场每一个生灵都心生战栗,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林深拄着手中一柄断裂的星纹长刀,刀身还沾染着暗金邪能与鲜血,刃口卷边,布满细密的裂痕。他身躯微微晃动,连续数时辰的高强度厮杀,再加上数次硬接凯伦的猛攻,让他周身遍布深浅不一的伤口,暗金邪能顺着创口不断侵入经脉,每一次运转本源能量,都会带来针扎般的剧痛,冷汗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聚成滴,砸在冰冷的石阶上。他抬起布满血污的脸庞,目光凝重地望向穹顶,周身基因符文下意识层层亮起,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贴身光盾,本能地戒备着未知的危险,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空间裂隙还在扩大……事态彻底失控了。”林深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陈敬先生耗尽心血推演的预警时间完全失效,这不是正常的能量波动,是有人在刻意干扰,还是主晶本身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按照陈敬此前整理的情报,星核主晶充能节奏稳定,传送门会在四天后缓缓成型,届时众人还有充足时间休整、布防、联络外界援军。可如今异变陡生,主晶能量莫名暴走,星门提前现世,原本规划好的所有部署尽数作废。腹背受敌、强敌临头,整支人族队伍已然陷入绝境。
身旁的苏砚同样神色沉郁,她的长发凌乱散落,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衣袍多处撕裂,露出里面沾染血迹的内衬,原本光洁的手背布满擦伤与血痕,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手中星纹长鞭鞭身也出现了数道裂痕,鞭梢的破邪符文光芒黯淡。她抬手按住微微发胀的太阳穴,指尖传来阵阵刺痛,体内能量消耗殆尽,连维持基础防御都变得吃力,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
“不管是何种原因,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坚定,“陈敬先生拼尽最后一丝神智,给我们留下了星瀚族的基础情报,可他也没想到,星门会提前开启。眼下我们内部厮杀损耗惨重,伤员遍地,战力折损过半,连完整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如何抵挡天外强敌?”
“别无选择,只能死战。”阿木缓步走到二人身侧,这位精通地脉与符文的青年面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方才一直游走在地底暗渠与符文阵区,既要防备偷袭,又要维持陷阱法阵,此刻精神与体力都已濒临极限,脚步虚浮,险些摔倒。他闭上双眼,全力催动地脉感知,整座祭坛上方的空间波动、能量流转尽数映入脑海,眉头紧紧蹙起。
“裂隙内部的空间能量愈发狂暴,星门正在快速固化,里面的生命体气息越来越清晰,足足有数十道,气息统一、凶悍,带着极强的侵略性,绝非善类。”阿木睁开眼,眼底满是凝重,“而且他们的能量波动,和星核主晶同源,只是更加暴戾、更加纯粹,我们的黄金能量,未必能对他们造成有效伤害。”
三人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己方阵营,心中皆是一沉。三百余人的队伍,如今能站立作战的不足两百人,其中半数都带着伤,有的胳膊骨折,有的胸口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腿上中了暗金邪能,皮肤发黑溃烂;伤员区哀嚎不断,重伤者气息微弱,嘴唇发紫,随时可能陨落;此前选择戴罪立功的追金叛逃者们,也纷纷握紧兵器,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手中的兵器因为颤抖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原本固若金汤的五道黄金壁垒,第一道彻底崩碎,只留下满地星金碎屑与残破的符文纹路,第二、三道布满裂痕,能量供给断断续续,防御光膜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视线再转向对面,凯伦与他麾下残存的势力,状态同样狼狈。二十七名死忠、狂热信徒与改造人,经历连番冲锋、能量对撞之后,仅剩十三人尚能勉强站立。改造人损毁大半,机械零件散落一地,残存的几台机体外壳凹陷、线路外露,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行动变得迟缓僵硬,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那些被暗金邪能彻底洗脑的狂热者,此刻眼中的疯狂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能的恐惧,他们下意识缩着脖子,身体微微颤抖,看向穹顶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怯意。暗金能量天生阴邪,对于域外星际能量的感知更为敏锐,他们能清晰察觉到,穹顶之上的存在,远比黄金本源能量更为霸道、更为恐怖。
凯伦伫立在队伍最前方,黑色的衣袍被鲜血与尘土染得斑驳不堪,右手灼伤处的黑金色纹路疯狂跳动,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心绪翻涌不定。他筹谋多年,妄图借星核主晶与星际传送门攀附星瀚族,以求攫取无上力量、掌控世间秩序,为此他不惜牺牲一切,手上沾满了鲜血。可当传送门真的提前开启,当那股冰冷的星际威压笼罩全身时,他心中的野心却被一股彻骨寒意取代。
“首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心腹骨干凑上前来,声音发颤,双腿打晃,下意识缩了缩脖颈,眼神躲闪着穹顶的裂隙,“星门开了,外面的东西不对劲,那股气息太恐怖了,我们还要继续和守秘者厮杀吗?再打下去,我们这点人,恐怕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凯伦阴沉着脸,久久没有答话,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他抬眼望向穹顶不断扩张的空间裂隙,又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守秘阵营,心中权衡利弊。继续内斗?双方战力本就折损严重,一旦拼到两败俱伤,域外势力降临之后,所有人都会任人宰割,成为对方的猎物。放下仇怨,联手御敌?这又是他万般不愿的选择,他不甘心向自己的死敌低头,更不甘心放弃多年的野心。
“首领,别犹豫了!”另一名手下急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哭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是现在不联手,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到时候什么野心、什么权力,都成了泡影!”
凯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的血气与星际能量混杂在一起,呛得他一阵咳嗽。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挣扎与不甘褪去大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哼,暂且联手。”凯伦的声音带着屈辱与不甘,缓缓抬手,示意麾下众人收起敌意,“但记住,此战过后,你我之间的账,依旧要算,谁也别想轻易翻篇。”
就在所有人心神激荡、进退两难之际,头顶的空间裂隙迎来了质变。
一、星门矗立,星海通道贯通
轰隆——!
一声不同于能量碰撞、炮火轰鸣的宏大震响,自虚空深处传来。这声响低沉、苍茫,仿佛跨越了无尽星海,带着亘古岁月的荒芜气息,震得整座山体祭坛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坠落,砸在地面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穹顶的岩石缝隙中,不断有细小的石块掉落,砸在众人的头顶、肩膀上,却没有人敢抬手去拂。
原本蛛网般蔓延的细密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拉伸、融合、固化。漆黑的空间边缘被一层流转着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膜包裹,光膜如同流动的星河,闪烁着细碎的光点,扭曲的空间逐渐舒展、定型。不过数息时间,一道高达十余丈、宽逾八丈的巨型门户,赫然屹立在星核黄金主晶的正上方半空,门楣之上,镌刻着繁复至极的星际纹路,纹路层层嵌套,按照未知的规律缓缓运转,每一次转动,都会散发出一股磅礴的空间之力。
星际传送门,彻底成型。
门户之内不再是虚无黑暗,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能量海洋。银白为主色调,间杂着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粒,如同把整片星河揉碎了收纳其中,光粒碰撞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门扉表面流转着繁复至极的环形纹路,纹路层层嵌套,按照未知的规律缓缓运转,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庞大的空间之力与能量法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门户边缘隐隐有空间涟漪不断扩散,涟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扭曲变形,靠近的石块、碎屑一旦触碰涟漪,瞬间被碾成微尘,消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
整座传送门悬浮在半空,与下方的星核黄金主晶遥相呼应。主晶涌出的本源金芒丝丝缕缕升入传送门,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溪流,汇入星河海洋;而传送门也有淡淡的星际能量垂落,如同银白的细雨,洒落在祭坛各处,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半空交织、碰撞、渗透,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区域,能量乱流不断翻涌,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原来如此……星核主晶并非单纯的能量源,更是锚定传送门的地基,是连接两个文明的桥梁。”阿木凝视着半空的景象,低声剖析,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与悲凉,“上古先民明知星核连通域外,却没有彻底将其摧毁,反而依托祭坛构建防御,想来早已预料到今日之局。他们留下符文、留下阵法,就是为了在这一天,守护这片土地。只是他们万万想不到,数万年后,会有人类为了一己私欲,亲手将这扇灾祸之门提前推开,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是我们太贪婪了,也是我们太自负了。”一名老守秘者拄着拐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悔恨,“我们总以为能掌控星金能量,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却忘了,在浩瀚的星海面前,人类是多么渺小。”
话语落点,众人心中皆是一片悲凉,沉默笼罩全场,只有能量流转的“滋滋”声与石块坠落的声响,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
传送门成型的瞬间,门内的光影开始涌动,原本平稳的能量海洋变得躁动不安,光粒碰撞得愈发剧烈,“滋滋”声不断放大。一道道高大的身影,踏着星河流光,缓缓从门户之中迈步走出,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半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残影。
最先出现的是低阶星际先遣战士。
这些外星生灵身形远比人类高大,平均身高接近两米二,躯体魁梧挺拔,四肢匀称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如同精心雕琢的战争机器。他们体表没有穿戴厚重铠甲,肌肤呈现出一种介于古铜与暗金之间的色泽,光滑而坚韧,周身天然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纹路游走在脖颈、臂膀、胸腹、双腿之上,与星核黄金能量同源,却更加凝练、更加霸道,纹路流转间,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他们双目呈竖瞳,瞳孔泛着冷冽的银灰色,没有人类的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漠然与审视,如同冰冷的机器,目光扫过之处,让人不寒而栗。头部没有多余装饰,双耳略尖,耳廓上也布满细小的金色纹路,额头正中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晶体,微微闪烁光芒,晶体表面有细微的纹路流转,似乎是用于感知能量、传递讯息的器官。手中握着制式统一的长柄战刃,刃身由星际合金打造,泛着冷寒的金属光泽,刃面同样镌刻金色符文,与体表纹路一脉相承,战刃挥动间,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名、两名、三名……
足足三十六名低阶外星战士,井然有序地走出传送门,动作整齐划一,如同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他们落地之后并未四散冲锋,而是自动分成三个小队,呈三角阵型分列传送门下方空地,步伐整齐,气息连成一片,周身的金色纹路光芒同步流转,形成一股磅礴的压迫力,如同万丈高山压在众人心头,让每一个人都呼吸不畅,胸口发闷。
他们站立不动,只是用冰冷的竖瞳扫视下方整片祭坛,目光扫过满地尸骸、血迹、断裂的兵器,扫过两侧剑拔弩张的人类,没有愤怒,没有好奇,仿佛在观察一群圈养的生灵,在评估猎物的实力。
死寂,再度降临。
地底祭坛之内,落针可闻。人类一方数百道目光,对上三十六双冰冷的竖瞳,本能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攀升,不少人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这些东西……依靠黄金能量为生?”一名见识广博的老守秘者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惊疑,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那些外星战士,“他们体表的金色纹路,和星核主晶、我们修炼的本源能量气息高度相似,只是更加暴戾、更加纯粹,这怎么可能?星金能量不是地球的专属吗?”
“没错。”林深点头,面色凝重到极点,声音低沉而有力,“星核本就是星瀚族遗落的核心造物,是他们的文明产物,他们掌控同源能量,天生就占据优势。看他们的阵型与姿态,训练有素,军纪森严,绝非散兵游勇。这是一支正规先遣队,目的就是探查、清场,为后续大部队开路,我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就这么强……那后续的大部队,该有多恐怖?”一名新晋觉醒者颤声问道,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我们连他们的先头部队都打不过,还怎么抵挡后续的大军?”
通道另一侧,凯伦麾下的改造人与狂热者,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躯,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暗金邪能对同源黄金能量有着本能的畏惧,面对这些以黄金能量为根基的外星战士,他们体内的邪能运转都开始滞涩,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凯伦死死攥紧拳头,掌心冷汗层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终于彻底认清现实:这些域外强者,根本不是可以随意驱使的“神明”,而是掌控生杀的主宰,是人类的灭顶之灾。
二、内战停火,人族被迫联手
三十六名外星战士落地列阵之后,为首一名体型略壮的战士上前一步,他的身形比其他战士更加魁梧,体表的金色纹路也更加密集,额头的银色晶体光芒更盛。他额头的银色晶体光芒一闪,口中发出低沉、晦涩的音节,并非人类任何一种语言,语调生硬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音节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带着奇特的韵律,让人听了心神不宁。
话音落下,三名外星战士出列,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下方人类阵地缓步走来。他们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体表金色纹路光芒渐盛,一股无形的威压层层叠加,空气都变得愈发粘稠,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们过来了!准备迎战!”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紧绷到极致的人群瞬间回过神来,慌乱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守秘者与觉醒者们纷纷握紧兵器,残存的能量尽数催动,金色光盾、能量刃、符文暗器齐齐蓄势待发,不少人因为紧张,手中的兵器不断颤抖,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而此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人类内部的厮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在域外强敌面前,彼此的恩怨、仇恨、野心,都变得渺小可笑。若是继续内斗,只会全员覆灭,任由对方屠戮,成为对方的垫脚石。
苏砚当机立断,纵身跃到两军之间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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