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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十一章 渡口夜话 (第1/3页)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河面上那层暖金色的波光已经完全收尽了。水变成了深灰色,和夜色融在一起,分辨不出哪里是水面哪里是岸,只有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潮湿的凉意比白天重了不止一倍。栈桥尽头那几根歪斜的木桩没在水里,被夜风推着的水波一下一下地拍在桩面上,发出闷闷的、有节奏的响,像一面泡了水的鼓被人慢慢敲着。

    萧尘没有进棚屋。他靠着河滩上那块白天晒热了的石头坐着,石头表面的温度已经散了,凉意从地面往上升,隔着衣料贴着他的后背。断剑放在膝上,他没有拔出来,只是手搭在鞘上,指腹沿着剑鞘边缘那道磨光滑了的旧痕慢慢来回蹭着,不急,像在数什么。

    火堆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烧着。赵铁衣生的火,不大,但稳,用的是河滩上捡的干枯柳枝,烧起来噼啪响,火星偶尔弹出来一粒,落在沙地上亮一瞬就灭了。火光照不了多远,但把周围几块石头和栈桥头那几根木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歪,印在河滩上像一幅倒着画的图。

    哑巴小孩蹲在火堆另一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边缘的灰烬。他把灰拨开又拢起来、拢起来又拨开,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微微抿着的嘴角和鼻尖上一点灰。他拨了一会儿之后停下来,用树枝在灰上写了两个字,字歪歪扭扭的,笔画多了一撇又少了一捺,但萧尘远远地看见了那两个字——像是他的名字,又不太像,后面那一笔拖得太长了,像是写的人不确定该不该停。

    关烈坐在栈桥的木桩上,面朝着河面。老兵给他披了一件外衣,他没穿,搭在肩上,夜风从河面上灌过来的时候外衣的衣摆被吹起来又落下去。他没有缩脖子,就那么坐着,花白的头发被风吹乱了,有几缕贴在了脸颊上,他也没理。

    "他也没睡。"关烈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高,但风把声音送得很清楚,"以前在这条河上摆渡的人,这个时辰还在撑船。现在船上没人了。"

    萧尘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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