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血脉与重担 (第2/3页)
也喊不醒...”
秦德昌闭上了眼睛,泪水从眼角缓缓流出来。
“但是,浩然,你不能报仇!至少现在不行。
你是读书人,是解元,将来还要考进士,要做官!
你的名声,你的前程,比黄金还贵,比咱们柳塘村所有的田地加起来都重!
你不能亲手沾上这种乡野械斗、以势压人的污名!那会毁了你的前程!
会让那些当官抓住把柄,会让你的座师同窗看低了你!更会让方圆百里的乡邻戳咱们秦家的脊梁骨,说咱们秦家翅膀硬了,出了个官就回头欺压昔日的乡邻!”
快意恩仇是江湖草莽的作风,而自己现在走的,是仕途,是家族复兴之路,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权衡利弊。
叔爷怕的,是自己被仇恨蒙蔽了理智,因小失大。
“孙儿明白。仇要报,但方法要对。孙儿不会鲁莽行事,授人以柄,毁了家族和孙儿自己的前程。”
秦德昌看着秦浩然眼中的清明与克制,紧绷的神色才稍稍放松。
但随即,那叔爷的脸上又浮现出一种更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历经数代人挣扎求生后沉淀下来,近乎冷酷的生存智慧。
喃喃着,目光再次飘远,仿佛不是在跟秦浩然说话,而是在对着虚空中的列祖列宗倾诉:“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浩然,你知道…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最怕的是什么?”
不等秦浩然回答,秦德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调平缓了许多,却带着更深沉的苍凉:
“是天灾。旱了,涝了,蝗虫来了,霜冻早了…老天爷不赏饭吃,任你累死累活,也是白搭,只能看着一家老小饿得眼睛发绿。
但这玩意,就跟人身上的病似的,每隔几年,总要发作一回。我活了七十多年,看得多了…离上一次大旱,差不多…有八年了。我估摸着啊…快了。”
秦浩然心中猛地一动。结合他来自现代所知的某些历史气候规律,以及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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