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5章 埙声呜咽  农门举族科举!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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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5章 埙声呜咽 (第2/3页)

中了——虽然是最后一名,但我也羡慕……”

    何溪亭声音发颤,“浩然,你能告诉我,我差在哪里吗?”

    他越说越激动:“每次赶考,从湖广到京城,路费、赁屋、笔墨、人情……哪次不得近百两?我何家虽不算贫寒,但也经不起这样耗。族里长辈说:‘溪亭,若再不中,便回来吧,家里田产还需人打理。’可是…我不甘心啊!”

    “十年寒窗,我读过的书不比别人少,下的功夫不比别人浅。为何别人能中,我不能?是命吗?是运吗?”

    他仰头灌下一杯酒,酒液从嘴角流下,混着眼泪,“三年,三年又三年……我心快碎了。”

    周永也红了眼眶:“何兄说得是…我愧对父母啊。”

    李伯安喃喃道:“有时夜里做梦,梦见放榜,看见自己名字了,欢喜得醒过来。醒来一看,屋里漆黑,只有老鼠啃书的声音…那滋味,真不如死了痛快。”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借着酒劲,把多年的苦闷都倒了出来。

    科举像一场豪赌,他们押上了青春、家财、尊严,却一次次输得精光。

    而眼前这位同乡,却赌赢了,赢得光彩夺目。

    这种对比,太残忍了。

    秦浩然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安慰的话太苍白,鼓励的话太虚伪。他只能听,只能陪他们醉。

    何溪亭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湖水黑如墨。他对着湖水,高声吟道:

    “身无分文思故乡,方知霸王不过江。

    纵有豪情填沧海,难敌现实岁月光。”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阁内寂然,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

    “浪子身无分文也敢远走四方,

    唯有空着行囊不敢回到家乡。

    温水煮了将军梦,现实压垮少年郎。”

    吟到最后,他转过身,满脸是泪:“何以言?何能言?与谁言?”

    这话问得绝望。

    是啊,这些苦,这些痛,能跟谁说?跟家人说,徒增担忧。

    跟同窗说,都是伤心人。跟外人说,谁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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