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大兴土木 (第2/3页)
亲笔上奏,要从九边各镇的年例军饷里,暂借二十万两解京,专供西苑工程,说辞便是边饷暂时周转盈余,先挪作急用,后续再行补发。”
周墨脸色骤变:“边饷?那是九边将士的活命钱、守疆银!各镇士卒本就饷银拖欠数月,冬衣粮草尚且不齐,再挪走这笔银子,边关将士们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御敌?”
张垣望着午门外的苍穹:“吃什么?这年头,边关将士的死活,哪比得上圣上修道的心意。他们戍边守土、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连一口饱饭、一分饷银都求不得,反倒要成全这虚无荒唐的玄修之事。”
秦浩然立在廊柱旁,无奈摇头。
军饷是数十万戍卒的指望。
那些将士远驻荒漠寒关,拿着微薄的饷银,顶着胡虏犯境的凶险,日夜守望家国。
他们不求功名利禄,只求饷银足额、让家人有一口吃食。
可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要被榨取,拿去填西苑雷坛的无底洞,拿去成全圣上的长生虚妄。
时值五月末,翰林院侍讲学士秦浩然,依臣子礼制缮写完省亲奏折,恭恭敬敬呈递内阁,静待御览。
奏折言辞恭谨,字字合乎体例:
“臣秦浩然稽首上言:臣弱冠及第,入翰苑供职,倏忽十载。叨蒙圣恩,累迁清要之职,常侍讲幄,夙夜在公,未敢有半分疏怠。
唯臣叔祖父年届九旬,远隔乡关,臣久失晨昏定省之礼,乌鸟私情,日夜难安。伏乞陛下弘开孝治,俯鉴愚忱,准臣暂解职事,归乡省视,以全子侄孝道,臣不胜惶悚待命之至。”
这道奏折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官场去留从不在笔墨文章,全在岳父暗中运筹的全盘谋划里。
折子递入内阁转呈御前,余下便是静候圣裁。
这一等,便是整整半月。
半月之后,宫中内侍捧着传谕令牌,径直赶赴翰林院传旨:
圣上于乾清宫召见秦浩然。秦浩然不敢耽搁,当即整肃冠带,随内侍趋步入宫,行至乾清门丹陛之下止步。
内侍入殿通禀,不过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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