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太夫子 (第1/3页)
秦承渊询问道:“姑父孝期早已满服,为何迟迟不赴京师吏部候职?”
李松遥闻言,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承渊,不是我不想回京候职。是我父亲的背疽越来越严重了,发作时痛得彻夜难眠,前后请了三位郎中诊治,皆言只能慢慢调养,并无根治之法,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祖父的痴病(老年痴呆)也越发深重,如今连我都辨认不出,时常夜半起身,吵着要往书院讲学,家人几番拉扯才能劝住。我身为家中长房长孙,若此刻撒手远赴京师,心中实在难安。
我若贸然赴京在吏部候职,只怕刚得差事,家中便传来噩耗,又要匆匆回乡丁忧。到时候为官时日尚浅,于朝廷难以交代,家中二老也无人照拂,两头全都耽误。思来想去,不如暂且留在家中照料,待两位长辈身子有个着落,再作进京的打算。”
秦承渊听完,默默点了点头。
那些 “放宽心”“定会好转” 的客套宽慰,半句未曾出口。
这般进退两难的难处,空泛的劝慰毫无分量。
承渊只轻声道:“姑父,实在辛苦。”
李松遥摆了摆手,把脸上那层沉重收了起来,换上了一个勉强算得上轻松的表情:“谈不上辛苦,日子久了也早已习惯。闲居家中,一面打理族中田产家事,一面课授后辈读书,也算有寄托。古人云‘安时而处顺,哀乐不能入也’,世事本难两全,愁闷亦是一日,宽怀亦是一日,倒不如守着眼前方寸,乐天安命,从容度日。能得菽水承欢,朝夕侍奉祖辈,纵舍弃仕途前程,也算人间清福。”
秦承渊心中满是敬佩,拱手叹道:“古人说‘忠孝难以两全’,世人多汲汲于仕途功名,能放下前程、尽心侍奉尊长,守菽水之欢,这份孝心与定力,承渊实在钦佩。”
秦承渊随即开口,意欲登门拜谒太夫子。恰在此时,书院钟声悠悠响起,已是李松遥开课授课之时。
李松遥本打算陪同他一同前往,秦承渊连忙拱手推辞:“姑父且先去授课,晚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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