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赌局深陷 (第1/3页)
秦嘉树近来觉得,自己这四十年的日子,总算活出了些滋味。
自从与周远搭上生意以来,他每个季度分到的利银从几十两涨到百余两,又从百余两涨到近二百两。那些白花花的银锭码在匣子里,越摞越高,腰杆也越来越直。
从前在族中议事时,他说话总要觑着父亲秦守业的脸色,如今他敢在堂上先开口了,虽然声音还不太大,但至少,不再缩着。
更让他受用的是那些应天商人的态度。
周远每次来沔阳,必先到他的茶铺坐一坐,一口一个秦爷。
同来的还有几个面生的掌柜,一个姓吴的,专做瓷器。一个姓孙的,专营茶叶。还有一个姓顾的,据说是南京最大的布商。
这些人见了秦嘉树,没有一个不奉承的。有一回酒桌上,吴掌柜端着酒杯感叹道:“秦爷这般才干,竟屈在沔阳小城埋没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可惜!若是早十年到了应天,只怕如今已是金陵商界一号人物了。”
秦嘉树被这话说得心头一热,嘴上说着“吴掌柜过奖了”,心里却翻来覆去地咀嚼着那句话,“屈在沔阳小城埋没了这么多年”。
可不是么。自己在族中管了十几年田产铺子,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父亲从不夸一句,只是挑剔,说自己办事毛躁、欠些火候、还需历练。
要历练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练到满头白发才算稳重?
周远似乎总能恰到好处地看穿他的心思,每每在他情绪低落时,便不经意地说几句宽慰话。
“秦爷莫急大器晚成的人多了去了。你瞧秦中丞,当年不也是三十开外才崭露头角的?如今如何?应天巡抚,兼理两淮盐政,整个江南谁不敬他三分?”
秦嘉树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秦浩然是秦氏的骄傲,全族上下提起他无不与有荣焉。可他秦嘉树呢?同样是秦家的子弟,他只比秦浩然年长几岁,可人家已是封疆大吏,而他还在为父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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