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夜层记住了他 (第2/3页)
舟说,“区别只在于哪种后果更容易控制。”
“这就是界线局的原则?”
“这是活下来的人总结出的经验。”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周弥音走过来,将一只透明密封袋递给陈默。
里面装着从他手腕上取下的一小片皮肤组织,以及一张影像扫描结果。
扫描图中,陈默的左手腕看不出明显伤痕。
可在更深层的位置,有一道完整环形痕迹。
像曾经有某种东西长时间束缚在那里。
“你一直摸手腕,不只是因为那块表。”周弥音说道。
“这里有旧伤。”
陈默隔着袋子看向扫描图。
“我从来没受过这种伤。”
“你不记得,不代表没有。”
“什么时候留下的?”
“至少七年前。”
周弥音拿出另一张图。
这是一份对比照片。
第一张来自刚才的检查。
第二张则标着七年前的日期。
两张影像中的环形痕迹几乎完全相同。
陈默看向她。
“七年前,你们检查过我?”
“不是我。”
“那是谁?”
周弥音停顿一下。
“陈清河。”
陈默眼神微凝。
周弥音将第二张影像翻过来。
背面有一行手写记录:
腕部锚点稳定。
第三次回收后,身份认知暂未出现明显排斥。
记录人:陈清河。
“回收是什么意思?”陈默问。
“档案中没有解释。”
“你看过我的档案?”
“只看过一部分。”
“什么部分?”
“被允许看的部分。”
陈默将两张图重新放进密封袋。
“界线局不准备让我知道完整内容。”
“现在不会。”
“以后呢?”
周弥音看着他。
“取决于你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医学判断。
可陈默想起刚才那张照片。
第三次借终后,陈默已经不记得她了。
七年前,他和周弥音显然不仅仅是见过。
他们之间发生过某件足以让陈清河单独记录的事情。
陈默问:“照片背面那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周弥音没有装作听不懂。
“知道。”
“我忘记了你?”
“是。”
“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一次,周弥音沉默得更久。
唐梨和罗野都没有插话。
裴行舟站在门口,像是在等待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回答。
最终,周弥音只说了一句:
“你曾经救过我。”
“怎么救的?”
“我不记得。”
陈默微微皱眉。
“你也失去过记忆?”
“不是。”
周弥音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段记忆不属于我。”
她没有继续解释,转身走向灰色厢式车。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
那句话显然藏着更深的含义。
不是忘记,而是不属于她。
难道七年前与陈默相处的,并不是现在这个周弥音?
“上车。”
裴行舟打断他的思绪。
“去哪儿?”
“分部。”
“我没有答应加入界线局。”
“没人问你愿不愿意。”
裴行舟推开车门。
“你现在是被观察对象。”
“拒绝呢?”
“那你留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陈默脚下的影子。
“等第四次入口自己出现。”
陈默没有立刻上车。
他回头看向殡仪馆。
自己在这里工作两年。
值班室里还有半袋没吃完的速冻水饺,衣柜中放着两套工作服,床头压着一本已经看了一半的旧杂志。
这些东西都很普通。
普通得与刚才的经历像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可陈默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到原来的生活。
夜层记住了他。
即使他离开临江,也无法真正摆脱。
更何况,关于陈清河、**、十九号病人和另外两个陈默的线索,全都掌握在界线局手里。
陈默上了车。
车厢内部没有窗户。
两侧各有三张固定座椅,正中放着几个黑色装备箱。车门关闭后,外面的雨声与车辆声全部被隔绝。
唐梨坐在陈默对面。
她已经重新拆开一根棒棒糖,却只是拿在手里,没有吃。
陈默注意到,她每隔一会儿便会查看一次手机。
那条来自妹妹的短信显然让她很在意。
“你妹妹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吗?”陈默问。
唐梨抬起头。
“不知道。”
“她以为我在档案馆上班。”
“档案馆需要半夜带着记号笔进殡仪馆?”
“档案馆加班也很辛苦。”
唐梨说完,像意识到自己又说了一句不够真实的话,脸色微微变化。
她迅速闭上嘴。
罗野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现在最好少说话。”
“没人把你当哑巴。”
“闭嘴不会触发能力。”
“你今天很烦。”
“这句是不是谎话?”
唐梨拿起棒棒糖,作势要扔向他。
车厢里短暂出现一点松弛气氛。
裴行舟坐在最靠近车门的位置,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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