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暗流再涌 (第2/3页)
,字句锋锐,直指“神机营威权过盛,恐成国中之国”。
“叔祖们这次,倒是下了血本。”他轻语,将密函凑近烛火,焰舌舔舐纸角,顷刻化作灰烬。
身旁的心腹太监低声道:“齐王派人递话,请殿下在年节宫宴上,以‘宗室和睦’为由,向陛下进言,略提‘兵权共享、利器分润’之意。彼时宗亲王公齐声附和,陛下或难坚拒。”
朱瞻基把玩着手中温润的玉佩,眸光幽微:“孤不宜直接出面。”
“你传话给周廷玉,让他联络都察院、六科廊的言官,在年前最后一次常朝上,先以‘边军粮饷不均、将士生怨’为由发难,渐次引至神机营耗费过巨、独享利器之弊。”
“记住,务必旁敲侧击,不着痕迹。”
“是。”太监顿了顿,又问,“若陛下再次驳回……”
“驳回才是好事。”朱瞻基笑意转冷,“一次驳回,可称陛下乾纲独断;两次三次,便是‘偏私专宠’。积议成潮,纵是皇爷爷,也难逆众意。更何况……”
他望向北方,声音轻如叹息:“战场刀剑无眼,我那弟弟若再胜几场,威名愈炽,忌惮者便愈多。到那时,不需我们动手,自有人会将他推向风口浪尖。”
宣府大营,寒夜朔风如刀。
朱瞻均独立舆图前,手中炭笔在“宣府–大同–延绥”三角地带划出一道粗重弧线。
于谦掀帐而入,肩头落满雪屑:“殿下,京师密报:齐王、谷王已联络二十三名宗室勋旧,拟在年后大朝会联名上奏,请分神机营之权。”
“知道了。”朱瞻均头也未抬,“军中可有异动?”
“宣府总兵刘荣昨夜密会三名参将,言语间提及‘边军苦战数年,反不及神机营三月之功’,颇有怨气。其中一人,正是此前赵参将之同乡。”
朱瞻均笔尖一顿,炭迹在舆图上洇开一团黑斑。
“刘荣终究是边军老帅,麾下皆是跟他刀头舔血几十年的弟兄。我等骤立奇功,分其荣光,惹来嫉恨,也是常情。”他丢下炭笔,转身看向于谦,“然嫉恨若被有心人利用,便是内乱之始。”
“殿下之意是……”
“明日拔营,西进三十里,在‘黑水河’畔扎寨。”朱瞻均走至帐边,望向漆黑夜空,“瓦剌忽兰部残余约八千骑,正匿于河对岸的鹰愁涧。我要在年关之前,全歼这股残敌。”
于谦一怔:“殿下,鹰愁涧地势险恶,敌军据险而守,强攻恐伤亡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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