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1/3页)
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柄秩序长剑。剑身通体金红,先民留存的镇界道韵层层缠绕其上,像老树盘根,每一道纹路里都封着一段古阵的骨血。这一剑劈开的不仅是灰雾,连通道两侧石壁都被剑气削下去薄薄一层,碎石还没落地就被汽化了。
三道墟客神色终于变了。
先前林野怎么迂回、怎么试探,它们兜帽底下那三张没有面目的脸始终纹丝不动。可这一剑亮出来,居中的墟客最先反应过来,灰瞳猛地一缩,双掌齐齐往阵盘上一拍。左右两只同时撤了罗网,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三道蚀道长河在半空拧成一股,迎向秩序长剑。
剑与浊流相撞,没有响声。
先是极亮的一团白光在碰撞中心炸开,照得整条通道白晃晃的什么都看不见。紧接着声音才追上来,轰的一声闷响,震得崖壁上的墟纹齐齐熄灭又亮起,通道顶部的碎石哗啦啦往下砸,有几块大的把地面砸出半尺深的坑。瘦竹竿师兄在外头正顶着青光墙,被这冲击波一推,连人带墙往后滑了半步,鞋底在沙面上搓出两道沟。
白光散去之后,林野还悬在半空,秩序长剑已经碎了。他右手虎口裂开一道深口子,血顺着腕子往下滴,滴到半路就被余温烘成暗红的粉。肩上先前被短矛擦中的那道伤更严重了,蚀力顺着经脉往心口拱,像一窝蚂蚁在血管里排队往上爬,拱一段啃一段,啃得他半个身子发麻。
但那三只墟客也没好到哪儿去。居中那只灰袍从胸口到腰被剑气撕开一道大口子,袍子底下空荡荡的,没有血肉,只有翻涌的灰雾在往伤口里灌。左右两只各断了一条手臂,断茬处灰雾喷涌,半天凝不出新臂来。
秩序长剑的核心道韵在碎裂前那一瞬,已经顺着碰撞的力道扎进了阵盘纹路里。林野没有白挨这一下。
“你们依托此阵汲取域外本源,”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嗓子眼被蚀尘呛得发紧,“可你们想过没有——虚无从不会善待附庸。你们给域外当牛做马,撕开界壁接它们进来,进来之后呢?你们自己也是被吃掉的份。”
居中墟客灰瞳亮了一亮,没有回话,但阵盘旋转的速度明显滞了一拍。林野注意到了。它们不是铁板一块——阵盘吃的是域外浊源,可这浊源先过墟客的身体,才能灌进阵里。换句话说,墟客就是活滤芯。滤芯用旧了,就该换了。
左侧那只要冲上来补刀,被居中那只抬手拦了一下。拦得很短,就一瞬,可这一瞬够林野缓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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